他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眶,整個休息室裡,都瀰漫著一股悲傷到極致的氣息。
只有牧紳一。
他依舊坐在那個角落裡,彷彿與這個悲傷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麻木地看著崩潰痛哭的教練,看著同樣在默默流淚的隊友。
那顆已經死去的心,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
一種久違的,刺骨的疼痛。
他想起了自己剛加入海南隊時的樣子。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目空一切。
他對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高頭教練,許下了自己的諾言。
“教練,我會帶領海南,拿到全國冠軍,我會讓海南的王朝,一直延續下去!”
他也想起了,自己和神宗一郎,和高砂,和清田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流汗,一起為了那個共同的目標而奮鬥的日日夜夜。
他們是王者。
他們是不可戰勝的帝王。
可是現在呢?
教練在哭。
隊友在哭。
而他這個所謂的“帝王”,卻像一個懦夫,躲在角落裡,連為自己的失敗,流一滴眼淚的勇氣都沒有。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牧紳一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一股灼熱的,滾燙的東西,從他的胸腔裡,瘋狂地湧了上來。
是憤怒?是不甘?還是……羞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這麼坐下去了。
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
他,這個已經被打入地獄的帝王,緩緩地,從他的“王座”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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