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心裡直打鼓:評委再怎麼說也比普通人懂行吧?那些看客都看不出我這道菜的門道,難道評委也瞎?
他越想越覺得穩了,心跳都快了兩拍。
可真等到評委選菜,他差點當場裂開——那幾個評委,愣是跟門外漢一樣,票全給苗侃了!
雖然也有幾個評委偷偷投了他,可架不住路人和評委加一塊,苗侃那邊票數跟堆小山似的,壓得他連影子都看不見。
眼睜睜看著票數差距越拉越大,張毅拼了命追,可最後還是慢了五十多票。
第一名,歸了苗侃。
張毅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像被人灌了十斤醋。
苗侃那道冷盤?就一盤黃瓜拌肉片!清爽是清爽,可那能叫硬菜嗎?我這道紅燒肉,熬了五小時,火候深得連鍋都發亮,糖色熬得像琥珀,那才叫功夫!
“我抗議!”他一嗓子吼出來,脖子都紅了,“我這菜費時、費力、費火候!他那道?切了扔鍋裡攪兩下就完事了!憑什麼他第一?!”
苗侃沒罵人,也沒急眼。
他就默默拿根筷子,走到自己那盤冷盤前,夾起一塊肉。
肥肉太嫩了,筷子一滑,連夾三次才穩住。
他輕輕咬了一口,眉頭一皺。
“菜是不錯,但煮過頭了。”他語氣平靜,“糖放少了,醬油倒多了,顏色根本不是糖色,是醬油染的。
這叫紅燒?這叫醬油燉肉。”
說完,他把自家那盤冷盤直接推到張毅面前:“嘗一口,換你的。”
張毅氣得牙癢,可還是捏著筷子塞了一嘴。
涼!脆!酸得剛剛好,黃瓜每根都醃得透亮,油花不膩,肉片不柴,一口下去像夏天灌了冰鎮酸梅湯,嗓子眼兒都舒坦了。
可他心裡還是不認:“就這?這也能贏我?!這哪算菜,頂多算個開胃小菜!”
苗侃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評委出題,圖的是還原經典。”他說,“你這道,味兒不對。
不是差一點,是全偏了。”
他吃過真正的老做法——那味道,他記得清清楚楚。
而他這道,不光還原了,還更鮮、更亮、更透。
連雕花都比原版細了三分。
他不是愛吹的人,說這話,就一定是真。
“你懂個屁!”張毅瞪眼,“你就是靠那幾下刀工騙人!刀快了就能炒出好菜?你連鍋都端不穩,還好意思說我?”
他打死不信,這種細皮嫩肉的瘦子,能懂什麼叫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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