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功不到位,再怎麼學也白搭。
他本以為糊弄糊弄,裝個“努力樣子”就夠了,沒想到苗侃眼睛毒得像X光。
“算了。”苗侃突然收聲,一屁股坐下,點了根菸。
張毅一愣。
“你這菜,確實爛到家了。”
張毅低頭,心裡一涼——完了,這輩子拜師夢碎。
可苗侃又慢悠悠說:“但你一個月沒換地方,沒偷懶,沒找人代刀,就自己蹲家裡硬啃。
衝這股勁兒,你夠格。”
他吐了個菸圈,抬眼:“明天早上六點,來店裡。
先掃地,再洗盤子。
三個月,我不開口,你就別提拜師。”
張毅一抬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你真收我?”
“誰說收你了?”苗侃瞪他,“我說了,三個月。”
張毅猛點頭,嗓子發哽:“行!我幹!我掃到地反光,盤子能照出人影!”
門外夕陽正好,照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邊。
他沒哭,可眼眶比誰都紅。
“行吧,你這小子,我答應收你當徒弟了。”苗侃嘆口氣,嗓門又大了一倍,“耳朵聾了是不是?我剛說的話你沒聽見?”
張毅直接原地蹦起來,手舞足蹈跟中了五百萬似的:“真——的?!我當真了!師傅!我真是你徒弟了?!”
下一秒,他腿一軟,“噗通”就跪地上了,腦袋磕得咚咚響:“謝謝師傅!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祖墳冒青煙了啊!”
苗侃一腦門子黑線:“喂喂,我就是收你當徒弟,又不是給你頒諾貝爾獎,用得著磕頭拜山門嗎?快起來!”
張毅紅著臉爬起來,心裡像灌了蜜:“我之前那麼作踐您,您還願意教我……您真是天下第一好人!”
苗侃沒接話,一甩手:“既然是我徒弟,第一課就得學。
你那堆玩意兒也叫‘墨竹’?酒店洗碗的都能比你強一百倍!”
徒弟是收了,該罵還是照罵不誤。
“成!師傅讓我做啥我做啥!別說墨竹,您讓我炒鞋底我都行!”張毅搓著手,樂得見牙不見眼。
能被收下都算祖宗保佑了,哪還敢挑菜?
再說,墨竹這道菜,古法講究得要命,他之前照著菜譜整了半天,跟畫鬼符似的,根本看不懂門道。
現在有苗侃親手指點,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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