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下偽裝的惡魔,一陣生理性厭惡。
至親揮下的屠刀,往往最為致命,因為那源於最深的信任與最無防備的軟肋。
她下意識地看向青澤,他偽裝後的側臉線條冷硬如雕塑,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這場弒親慘劇好似街邊巷尾的尋常談資。
致幻劑的效果徹底爆發了。
福田信渾濁的瞳孔徹底渙散,焦距飄向虛空。
他不再看青澤和毛利蘭,彷彿置身於另一個時空。
那鋪滿白菊的靈堂,莊嚴肅穆的哀樂聲中,賓客們虛偽的哀悼環繞著他。
但他感覺不到悲傷,只有一種巨大的、幾乎要破胸而出的狂喜在奔湧!
那靈堂不再是哀悼的場所,而是他加冕的殿堂!
“你說我能力不行……比不上阿明……”
他喃喃自語,聲音忽高忽低,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飄忽,臉上卻交替著刻骨的恨意和扭曲的得意。
“但那又怎樣呢?你告訴我,那又怎樣?!”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質問,彷彿他的父親就站在那裡。
“我承認他很‘優秀’!”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詞,帶著極致的諷刺。
“可現在呢?贏的人是我!最終站在這裡,掌控整個福田家的人,是我福田信!不是你選中的那個‘好兒子’!”
他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怨毒和巨大滿足的詭異笑容,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溼透的絲綢衣袖,彷彿在整理並不存在的華服衣襟。
“身為一個政客…”他昂起頭,努力想做出睥睨的姿態,溼發狼狽地貼在額角,更顯幾分滑稽與可怖,“最要摒棄的,就是無謂的感情。這可是你從小教導我的金玉良言!我學得如何?貫徹得夠不夠徹底?嗯?!”
空曠的茶室成了他一個人的舞臺,上演著一場充斥著惡毒與癲狂的獨角戲。
“哈哈哈哈!”他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在四壁間衝撞迴盪,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勝利宣言。
“老頭子!你就安心地去吧……放心!我給你在清水寺安排了最好的牌位!最貴的香火!哈哈哈哈……”
毛利蘭攥緊了拳頭,有些快要忍不住一拳轟在這張臉上了。
“真醜。”
青澤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清脆的悶響混合著幾顆牙掉了出來,福田信那左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也讓他從幻境中短暫脫離了出來。
“好痛,好痛……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福田信猙獰的盯著面前的人,眼神可怕的幾欲噬人。
“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青澤又給他另一邊臉也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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