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記憶不會丟失,清醒過來後,他會回想起一切。
“京都警察本府裡,有多少是你的人?你怎麼賄賂他們的?”青澤的聲音冰冷如鐵。
福田信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一件瑣事:
“唔…七八個吧。高警銜的只有一個,還是文職,嘖,有點可惜。”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自得的弧度。
“不過我在諸星那老東西那兒…還算有點面子。家裡小崽子偶爾惹了點小麻煩,都是他擺平的。”
“有點面子”顯然是他的謙辭,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掌控感。
吐真劑讓他無法偽裝,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赤裸裸地流淌出來。
“除了福田明一家和你父親,你還弄死了多少人?怎麼弄死的?具體說說。”
“沒數過,”福田信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大概…十幾個?第一個倒記得清楚。”
他眼神飄忽了一瞬,彷彿在搜尋遙遠的記憶,“十四歲時候是事,班裡一個小子,名字忘了,挺愛出風頭的。本來只想教訓教訓,結果…下手重了點,死了。”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一絲近乎天真的感慨:
“當時怕得要死。結果老頭子輕飄飄就解決了,就罵了我兩句。”
“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他們算什麼?跟我這種人比起來天壤之別。弄死…也就弄死了。”
他的話語裡沒有悔恨,只有一種恍然大悟的、對自己地位的確信,以及隨之而來的、對生殺予奪權力的痛快認同。
“後來他父母想鬧,嘿,老頭子自有辦法,反正…再也沒出現過。”
“親自動手的就那一個了,”福田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倨傲補充,“福田家的長子…想讓誰消失,有的是法子,也犯不著髒了自己的手。”
毛利蘭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指節攥得發白。
殺人,在他口中如同拂去一粒灰塵般尋常。
那種對人命的蔑視,冰冷得令人窒息。
她已經沒有絲毫對他使用吐真劑的負罪感了,只想讓這個醜惡的人受到制裁!
青澤看了下毛利蘭那極力壓制的表情,嘴唇微微勾起,繼續問:“你賄賂過哪些官員?有哪些人是你們派系的,他們都替你做過什麼?”
“京都府知事…”福田信報出名字和金額,如同在唸一份採購清單。
“你對福田誠戀童癖的事怎麼看?”
“這算什麼事?居然因為這種事情死了,可笑……”
青澤的問題不急不緩,福田信的回答也毫無遮掩。
樁樁件件,駭人聽聞,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他非但不以為恥,語氣中反而時不時流露出幾分炫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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