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802章 詭異讖語(1)

作者:韋二馬·1個月前

而也就在這同一時間,那順著老張緊握著的斧頭的斧刃之上,傳上來的巨大反震力,居然震得老張整條胳膊都痠麻發脹。

可即便就是如此,他也愣是沒吭一聲,只從緊繃的喉嚨深處,壓出一聲低低悶哼,黃豆大的汗珠瞬間從毛孔裡滲出來,額頭上也跟著爆起了一根根,根根分明、還在突突蹦跳著的青筋,把額角原本鬆弛的皮膚繃得發亮。

他把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直響,牙床都因為過度用力酸得發顫,粗糙的掌心,死攥住那把磨得發亮的舊斧柄,渾身上下原本就已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一樣的肌肉,再猛地一下將全身力氣攢著往裡繃緊,腰胯跟著狠狠往地面一沉,借上了大地支撐的力道,再順著那股嵌入的勁,往側邊猛地狠狠一擰腰。

他把渾身幾十年闖練,攢下的力氣,都凝在了握著斧柄的雙臂上,肩背的肌肉一塊塊繃得凸起,硬生生把原本深深嵌進,堅硬怪異牆體裡的斧頭,就那麼一點一點給生生拽了出來。

那鋒利的斧刃,刮過那堅硬的怪異組織,帶出一陣刺耳的咯吱刮響,震得握著斧柄的掌心都一陣陣發麻。

而就這一下拽扯,斧頭還順帶著帶下來一大塊,黑硬如頑石的怪異組織,那組織脫離母體的瞬間,從新鮮斷裂的斷口處,黑紅色帶著腥氣的汙血,一下子噴湧出來。

那黑紅色的血液,混著淡淡的鐵鏽腐臭味道,劈頭蓋臉就噴了老張滿頭滿臉,連眼睫毛上都掛著黏膩的血珠。

粘稠發滑的汙血,一下子糊住了他的眼睛,視線瞬間被糊得一片模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猛地衝上頭頂。

他晃了晃晃得發飄、眼前發黑發暈的身子,咬著牙硬撐著把磨得發亮的斧頭,重重往腳下泥土裡一拄。

靠著斧頭硬生生撐住的力道,才沒順著那股眩暈勁兒,直直栽倒下去,只能張著嘴,大口大口喘著帶著滾燙血氣的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在不斷的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個不停,帶著細碎血沫的口水,順著他緊咬的嘴角,不停順著下巴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腳邊泥土上。

混著他額角汗珠的血水,一滴一滴順著下巴砸下來,落在腳下鬆軟潮溼的黑泥土裡,每一滴都砸出一個個小小的、顏色深得發黑的溼坑印,很快就被周圍乾燥的泥土慢慢暈開吸走。

他費力地上下滾動了兩下乾澀發緊的喉結,啞著那已經沙啞到幾乎完全變調的嗓子,扯著喉嚨罵道:“狗日的……這挨千刀的鬼東西……居然還他媽會再生……”

老張沙啞的罵聲話音才剛剛落下,而圍在這黑色建築的牆體,四周的這四個人,就清清楚楚的將一切看在了眼裡。

就從剛才被老張一斧頭,硬生生劈掉眼球,留下的空缺口位置,那怪異的石質組織,居然又慢慢開始向外,一點點鼓脹凸起,新生的組織帶著新鮮的血氣,以肉眼能清清楚楚跟上的速度,就那麼莫名的快速生長起來。

沒幾秒鐘的功夫,一隻沾著新鮮噴湧出來的血汙、泛著渾濁灰光的詭異眼球,就完全長了出來,明晃晃露在了外面。

長好之後,它還慢悠悠的在新長出來的空眼眶裡,骨碌碌轉了兩圈,找準了方位確認了目標之後,便跟牆面上其他已經就位的三十五隻眼球一起,齊刷刷把帶著凶煞勁兒的視線,對準了站在最前面的悍勇老張。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被這詭異的場面,驚得下意識在心裡數了一遍,不多不少,凹凸不平歪歪扭扭的牆面上,剛好還是三十六隻直對著人的詭異眼球,整整齊齊全對著活人。

現場的就這個詭異的場面,看得在場的每個人,後脖子瞬間就泛起一陣竄到尾椎的涼意,甚至連頭皮都跟著發緊發麻。

原本還只是在牆體中心,裂開的那道窄小石門縫隙,此刻已經完完全全徹底張開了,黑洞洞深不見底的入口,就像是一頭在地下陰溼墓穴裡蟄伏了千百年、吃夠了死人血肉的遠古巨獸。

彷彿這頭巨獸終於攢夠了力氣,猛地張開佈滿尖牙的巨口,安安靜靜的等著,送上門來的活人獵物闖進去。

那股帶著詭異活人溫度的渾濁陰風,從深不見底的洞口,一刻不停往外吹出來,混雜著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無數低沉沙啞、隔著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的古老呢喃,順著翻湧滾動的冷風,慢慢從洞口飄了出來。

無數個一模一樣,而又模糊難辨的聲音,就那麼齊齊的不斷的重複著,同一句晦澀難懂的詭異讖語,嗡嗡的低頻振響,震得四個人腳下踩著的硬實地皮,都跟著輕輕發顫。

他們四個人仔細的辨別,那細碎又清晰的呢喃聲,順著冷風反反覆覆鑽進四個人的耳朵裡,一遍遍不停重複著:“三十六眼開,天門歸陰來……三十六眼開,天門歸陰來……”

那其中的那股股,冰冷黏膩的刺骨陰風,就那麼裹挾著沉埋在地下不知千百年來、混著無數腐朽屍體氣息的黴味冷溼腐臭,就那麼順著那道徹底張開的石門縫隙,帶著隔了無數悠悠歲月的死寂寒氣,猛地朝著站在洞口的四個人,直撲湧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尋常山間吹過的軟風,帶著實打實的冷硬衝擊力,甚至颳得他們,那露在外面的臉頰生疼生疼。

那股邪風混著地下暗河,溼冷腥氣的風順著他們的領口、袖口的縫隙,不斷的往衣服裡猛灌,瞬間就把幾人剛才一路奔逃,鑽山滲出來的渾身熱汗,凍成了緊緊貼在後背上的冰溼涼水。

刺骨的寒意順著張開的毛孔,一個勁兒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他們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在一瞬間倒豎了起來,從後頸涼到了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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