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在青金色和純金色之間不斷切換——那是賽亞人血脈和修仙真元在她體內劇烈碰撞的標誌。她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青金色,瞳孔深處有雷光在噼啪作響。
“我看你是活膩了!”
弗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很欠揍——不是那種“我比你強”的欠揍,而是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東西”的、帶著一絲優越感的欠揍。
“哎呀哎呀,不要這麼暴躁嘛。”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的小孩子。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前擺了擺,五指張開,像是在說“冷靜冷靜”。
“我只是個搞研究的,並不擅長打架。打打殺殺這種事情,太野蠻了,不適合我這種文明人。”
他頓了頓,目光從孫悅身上移開,落在克林身上,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了。
“不過,為了測試一下你們這個‘仙道’體系的實戰抗壓能力,我特意從監獄小行星裡,帶來了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小玩具。”
他打了個響指。
啪。
那一聲響指清脆而響亮,像是有人用鞭子在空氣中抽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它的穿透力極強——它穿透了空氣,穿透了牆壁,穿透了玻璃,穿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在大家的腦海裡留下了一聲清脆的、像是玻璃碎裂一樣的迴響。
他背後的空間再次裂開。
這一次,裂縫不是“拉鍊”式的——它是“炸開”的。空間像是一面被重錘砸中的鏡子,轟然碎裂成無數碎片。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在飛濺的過程中被某種力量拉回、重組、又碎裂,迴圈往復。
伴隨著裂縫的張開,一股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邪惡氣息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氣息不是“強大”——它是“邪惡”。強大隻是量的大小,邪惡是質的性質。你在戰場上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你會感到壓力,但你的鬥志會被點燃,你的血液會沸騰。但面對這股氣息,你感到的不是壓力——是一種“噁心”。就像是有人把一桶腐爛的、長滿了蛆蟲的垃圾倒在了你的頭上,你會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想要把那股氣息從你的鼻腔裡趕出去。
那是一種極其原始、極其狂暴、充滿了毀滅和殺戮慾望的氣。
這股氣剛一齣現,下方膠囊公司草坪上的植物竟然在瞬間枯萎、發黑。
不是“被燒焦”——是“被殺死”。草的葉片從綠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棕色,從棕色變成黑色,然後捲曲、乾枯、碎裂。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鐘。草坪上原本翠綠的草皮,在三秒鐘內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死寂的、像是被火燒過的荒地。
花壇裡的玫瑰也遭了殃。花瓣從紅色變成暗紅色,從暗紅色變成黑色,然後一片一片地脫落,落在黑色的土壤上,像是一滴一滴的、凝固了的血液。
“哐當——哐當——”
沉重的鎖鏈碰撞聲從裂縫深處傳來。
那聲音很慢——哐當……哐當……哐當……每一聲之間的間隔大約有一秒鐘。但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響,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近。那是腳步聲和鎖鏈聲的混合——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裂縫深處走來,它的腳每踩一步,鎖鏈就會碰撞一次。
一個體型龐大如鐵塔般的男人,被粗壯的黑色鎖鏈捆綁著,從半空中重重地砸在草坪上。
轟隆!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坑的直徑超過了十米,深度超過了三米。坑的邊緣是參差不齊的、被衝擊力震碎的石板和泥土。坑的中心,那個男人半跪在地上,鎖鏈從他的肩膀、手臂、腰部、腿部纏繞而過,將他綁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姿勢。
煙塵散去,那個男人的全貌展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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