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鈔能力生存實錄》第422章 一行人踏着沉穩的腳步聲走上二樓(2)

作者:你個大贔屓·1個月前

格桑的聲音落下,低沉、乾脆,不帶半分溫度,精準刺破了審訊室凝滯的死寂。

密閉的房間沒有一絲風,頂燈冷白的光線直直打在審訊椅上,將那名領頭人的狼狽與虛弱照得無所遁形。束縛帶牢牢扣住他的手腕、腰腹與膝蓋,將他死死固定在椅中,動彈不得,唯有肩頭能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男人眼皮沉重地耷拉著,眼底是剛甦醒的渾濁與疲敝,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看似一副意識不清、任人拿捏的模樣。

這是絕境裡最常見的偽裝——示弱、裝廢、拖延。

格桑太懂這類人的手段。末世裡能拉起一夥勢力、並在這股勢力裡爬上高位的人,又敢在這種大基地暗處蟄伏作亂的人,從來都不是真正的軟骨頭,越是重傷虛弱,越是擅長用頹態偽裝自己,熬到審訊者耐心耗盡,伺機尋找破綻脫身。

他沒有急著開口問話,只是靜靜站在桌前,目光沉沉鎖著對方,一言不發。

幾秒、十秒、二十秒……漫長的沉默在密閉空間裡無限放大,壓迫感層層疊加。

越是閉口不說話的對峙,越能擊潰人心。

終於,那名領頭人撐不住這份窒息的安靜,緩緩掀開眼皮。他的視線渙散無力,掃過前方端坐的眾人,最後虛虛落在地面上,唇角扯出一抹虛弱又敷衍的笑,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茫然:“各位……這是幹什麼?我傷得很重,渾身都疼,腦子也是懵的,不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一開口就是標準的抵賴話術,先以傷勢為由,把自己擺在受害者、弱勢者的位置,試圖迴避所有問題。

一旁的書記員筆尖懸在紙面,遲遲未動,安靜等候關鍵口供。

主位上的基地長神色不動,眼底沉著冷光,沒有絲毫動容。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假意示弱,從來都是作亂者的第一道保命底牌。

格桑眸光微冷,向前踏出半步,身形挺拔,自帶常年審訊、鎮壓亂象的壓迫氣場。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問傷勢、問情況,而是直接戳破他的偽裝,精準掐住對方的心理軟肋:“腦子懵?剛剛吳醫生針灸醒腦,是為了讓你清醒答話,不是讓你在這裡裝瘋賣傻拖延時間。”

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力道沉得壓人:“你能睜眼、能視物、能開口說話,意識完全清醒。別拿傷勢當擋箭牌,沒用。”

領頭人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底的茫然凝滯了片刻,偽裝出來的虛弱渙散裂開一絲細微破綻。

但他依舊不肯鬆口,垂著眼皮,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低聲敷衍:“我真的不清楚……一路奔波受傷,很多事情記不清了。”

“記不清?”

一直安靜靜坐的陳星灼,此刻忽然淡淡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冷通透,瞬間壓住了室內所有細碎氣息,穩穩落在男人耳邊,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她沒有前傾身體,沒有任何施壓的動作,只是端正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看似溫和,實則洞穿一切。

“橋頭對峙那天,你精神狀態完好,沒有傷勢、沒有疲憊,思路清晰、反應機敏,怎麼短短幾日,就什麼都記不清了?更何況你傷的是腿,又不是你的腦子。”

陳星灼精準丟擲關鍵節點,掐住他話裡的漏洞。緩緩追問:“馬強和你低聲交談,短短幾句話,就讓你特意抬頭打量我和凜月,眼神試探、目的明確。你告訴我們,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這句話一齣,審訊室的氣氛瞬間又沉冷幾分。

領頭人的身體極其細微地僵硬了一下,幅度極小,若是常人根本無法捕捉。但落在陳星灼、格桑這種常年搏殺、觀察力極致敏銳的人眼中,無所遁形。

他心底明顯慌了。

短暫的慌亂過後,他反而徹底穩住心神,打定主意死咬到底,閉口不吐露半個字。他清楚,一旦開口,牽扯出的勢力、佈局與秘密,足以讓他徹底萬劫不復。

“我不記得了。我也不認識誰是馬強。”他索性閉上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語氣愈發虛弱,“傷太重,很多零碎對話、無關人事,確實記不清。”

油鹽不進,死扛到底。

周凜月始終安靜坐在身側,一言不發,清冷的眼眸淡淡審視著對方,將他所有細微的神情變化、肢體破綻盡數收入眼底。她不急不躁,全然信任陳星灼與格桑的判斷,只默默坐鎮,穩定著場內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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