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他臉上依舊笑呵呵,該監工監工,該催進度催進度,半點異樣沒有。
直到收工鈴響,他把所有龍國工人集中到一間廢棄的廠房裡,“砰”地關上門。
屋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
大夥兒一聽“漂亮國特工要來”,眼睛立馬亮了——這裡頭九成九是退伍老兵,誰沒在邊疆摸過槍?
有人捏拳頭,有人磨牙,有人低聲罵:“媽的,來一個逮一個,來兩個捆一雙!”
曹天旺瞧著這幫血氣方剛的爺們,頭都大了:“行了行了!我就是提醒你們一句——別亂來!”
“陌生人,不管他是賣菜的、記者、還是哪個國家的總統,沒我點頭,一律不許進工地半步!”
“該幹啥幹啥,別裝神弄鬼,一緊張,對方就猜到了。
咱們要的是悄無聲息把事辦成,不是跟人家打擂臺。”
他沒提國安的事,一個字都沒說。
工人們沒吭聲,但眼神全變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白天照樣掄錘子、抬鋼筋、開弔機,臉上還掛著笑。
可到了夜裡,眼睛卻像貓一樣,在工地四周掃來掃去——哪個背影陌生?哪輛車半夜來回晃?哪個小攤販連話都不會說?
誰都沒說,但都知道:風,快來了。
與此同時,一輛老掉牙的吉普車,停在鎮西大運河東邊一條盤山小路上。
車旁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休閒服,戴著太陽鏡,像極了一對來泰國度假的遊客。
男的叫伯納德,代號“蒼鷹”;女的叫戴安娜,代號“毒蠍”。
三十出頭,皮膚曬得發紅,笑容陽光得能當廣告牌。
但誰都知道,他們手裡沾的血,比普通人一輩子見的都多。
十五歲進CIA,十七歲第一次執行暗殺,到現在十六年,任務清單上全是“完美執行”。
要不是鎮西大運河牽動了漂亮國多少億美元的能源利益,這倆人壓根不會動身。
蒼鷹用望遠鏡看了半晌,嘴角一扯:“太國的守衛?跟紙糊的一樣。
我光靠走路就能溜進去十次。”
“要不是在邊境等那批炸藥耽誤了幾天,咱早把那幾根鐵樁子炸上天了。”
他收起望遠鏡,語氣突然鬆了點:“毒蠍,等這單做完,我想辭職了。”
他笑眯眯地把望遠鏡塞回車裡,慢悠悠摸出根菸,火機一劃,火星子跳出來,照亮了半張臉。
毒蠍盯著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插嘴:“你這歲數,正當壯年,咋說辭職就辭職了?身體垮了?真要死了,我倒是可以捐你倆月工資當安葬費。”
蒼鷹嗤笑,彈了彈菸灰:“你這嘴比毒蛇還毒,就不能盼我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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