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還有一句沒說——就算鬱鴻明知道地址,也根本進不來。
十公里外就卡著好幾道崗哨,紅外、人臉識別、電子圍欄,樣樣齊全。
也就他這輛備案過的車,刷個碼就一路綠燈。
這種事兒,說出來反倒顯得囉嗦。
鬱鴻明聽完,心口那塊石頭總算落地,鬆了口氣,喃喃道:
“這輩子頭一回踏進這兒,還是這麼個身份來的……對了,我那個小助理,最後查出啥結果了?我好歹也是當事人,總得讓我心裡有個數吧?”
其實就算他不提,二號也打算告訴他。
這事牽扯到盛興科技的核心資料,連帶研究院剛起步的新專案,全歸在最高密級裡。
光是想到這些條條款款,鬱鴻明太陽穴就突突跳,揉了揉額角,嗓音有點發啞:
“明明層層把關挑出來的人,背調也做了三輪,咋還能捅這麼大簍子?人心這玩意兒,真是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他就是隨口一嘆,也沒指望旁邊人接話。
二號張了張嘴,最後只化成一聲長長的、沉甸甸的嘆息。
這時候說什麼都像廢話。
事已經出了,影響也擴散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止損、追查、補漏。
別的,全是空談。
鬱鴻明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皺,在心裡反覆掂量了好幾次,才轉頭開口:
“那個……跟你商量個事兒?”
二號一聽這語氣,眼皮微抬,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準沒好事。
他頓了頓,才慢悠悠問:“有話直說,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鬱鴻明沒兜圈子,三句話講清:北約那邊要開電子技術峰會,盛興最新整出來的4In觸控手機,正等著亮亮相。
二號一點就透。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如實道:“我現在名義上在休假,可你也瞧見了,電話一響就得跑。
這次去不去,我說了不算。”
更別提出國審批——那流程堪比登月籌備。
除非上頭直接點名派任務,否則自己想偷偷溜出去?門兒都沒有。
車廂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空調呼呼吹著風,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鬱鴻明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二號是誰?人家可是動一動就能震三震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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