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就奇怪了,”歐陽浩湊過來,眼睛滴溜溜轉,“換平時,你早罵我祖宗八代了,今天怎麼這麼佛?明顯有貓膩!”
鬱鴻明不吭聲,繼續笑。
他越是不說,歐陽浩心裡越癢,癢得像有螞蟻爬腸子。
“誒——”他腆著臉捱過去,胳膊肘蹭他,“咱倆誰跟誰啊?我中獎請吃飯你哪次沒去?我女朋友說想吃火鍋,我都拉你一起!你就真忍心憋著?”
鬱鴻明瞥了他一眼,眼神涼颼颼的,像在看一個蹲在炸藥包前玩手機的傻子。
換作別的事,他早就說了。
可這玩意兒,要是走漏一丁點風聲,他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他揮了揮手,嫌棄得跟趕蒼蠅似的:“你一個大男人,天天打聽這打聽那,像不像後院偷聽媳婦跟人說話的糟老頭子?”
歐陽浩當場就炸了:“哎你這話可太傷人了!我把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偷窺狂?你摸著良心說,你是不是對我藏著掖著!”
鬱鴻明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全起來了:“你閉嘴!誰是你兄弟?我兄弟是實驗室的示波器,不是你這張嘴!”
鬱鴻明話說一半,突然卡住了,自己也覺得剛才那句有點衝。
可地震儀的事兒,真不是他小氣。
這玩意兒一旦傳出去,保不齊明天就有境外勢力蹲在門口等偷情報了。
他抿了抿嘴,盯著歐陽浩看了好幾秒,才壓低聲音說:“不是我不信你,是這事兒,上面壓著死命令,連我都不能隨便提。”
話說到這兒,他閉了嘴,不再多說一個字。
歐陽浩啥人?搞科研的,最懂什麼叫“機密”這兩個字的分量。
該問的問,不該碰的,碰都別碰。
保密條例可不是過家家,誰碰誰翻車。
兩人一時都沒吭聲。
空氣裡只聽見空調嗡嗡響。
鬱鴻明琢磨了會兒,換了個說法,語氣放軟:“我不能明說,但你能信我一句不?——這事兒,絕對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最多再撐半個月,你就能自己看到了。”
歐陽浩一聽,笑了,也不追了,轉手就扯到別的話題:“哎對了,聽說你們公司又整出個新玩意兒?能裝手機裡,跟人聊天氣、交朋友的那種?真有這事兒?”
這回,鬱鴻明倒是沒藏。
“技術還在除錯,沒穩當呢。”他擺擺手,“不過下半年要是順利,手機上就能裝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猛地一激靈——觸屏手機都出來了,通訊這塊兒,遲早要爆發。
網這東西,現在全靠區域網撐著,一斷就癱。
要是真能搭個全國通的網路,那不就是印鈔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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