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糙米粥,一盤玉米麵窩頭,兩個小碟子,一碟鹹蘿蔔乾,一碟裡面擺著三四塊很小的紅方腐乳。
何雨柱舀了一碗糙米粥,先遞給錢重文。第二碗才舀給自己。
錢重文看了一眼何雨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柱子,你昨晚上,沒有吃飯嗎?”
“吃了呀,滿滿一大碗炸醬麵呢。”
“那你眼睛怎麼像餓了幾天的狼一樣,都綠了?”
“沒有吧,錢姨,我怎麼怎麼一點都不覺得。”
錢重文也不多問了,直接招呼何雨柱,“吃吧,吃完送你走。別說我讓你幹了一晚上的活,連口早飯都捨不得給你吃。”
何雨柱一口,小半碗糙米粥就直接進了肚。
何雨柱愜意地撥出一口氣,抓起一個玉米麵窩頭往嘴裡塞。
早飯,是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神經最放鬆的時候。
嚥下了一口窩頭,何雨柱伸筷子夾了幾條鹹菜,咯吱咯吱地嚼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錢姨,你也吃呀!”
錢重文看了一眼何雨柱,冷不丁開口了,“柱子,昨天你讓那些專家教授幹活,用的是什麼方法,我看好像很有道理哇。”
就知道,你要趁著人吃飯時,最為放鬆警惕的時候,問我這個。錢姨啊錢姨,你也不想想,這一招還是我告訴你的,怎麼會輕易著道呢。
何雨柱夾了一塊腐乳,放到窩頭的眼裡,狠狠地咬了一口,“這個很簡單啊。就像炒菜先炒再放鹽,還是把鹽放到熱油裡再炒菜,味道是完全不一樣。”他努力嚥下喉嚨裡窩頭,剛才那一口,咬的有些大了。”
何雨柱喝了一口粥,潤潤嗓子,繼續說,“錢姨,做事情,要講究先後次序,否則,花時間不說,吃力不討好。”
“錢姨,您知道,我沒事,喜歡喝點茶。好茶咱買不起,只能喝點高碎而已。你說,我到家想喝茶了,是先生火燒開水趁機洗茶杯找高碎好呢,還是先找高碎洗茶杯再生火燒開水好呢?”
“這不廢話嘛,當然是先生火點爐子, 在燒開水的空當,你可以找高碎,洗茶杯呀。笨蛋!”錢重文難得呵斥了何雨柱一句。
雖是呵斥,卻語氣親近。
“您聖明,”何雨柱向錢重文拱拱手,一副四九城老炮模樣,“燒水喝茶,道理很簡單。那我現在是一大廚,主家讓我燒一桌滿漢全席,總共一百零八道菜,我帶著五六個副廚,七八個徒弟,十幾二十個洗菜切墩的雜役,我該怎麼安排他們先做什麼,後做什麼?”
錢重文一下子呆住了。
何雨柱,“這個看起來複雜,繁,讓人頭疼。但你先分分,肉菜一類,素菜一類,湯一類,這三大類,該怎麼做?再分分,菜無非是煎炒烹炸煨燉烤熘而已。再往下分,你就會發現,後來一個個小問題,無非就是先燒水再找高碎洗茶杯,還是先找高碎洗茶杯後燒開水而已。”
錢重文徹底石化。
何雨柱,“我不知道教那些有學問的老師怎麼做,但我知道先做啥後做啥,他們才能不錯,才能省下時間,事倍功半。”
(小貼士:先燒開水再找茶葉洗茶杯,還是先找茶葉洗茶杯再燒開水這個問題,確實是數學專著《統籌論》裡開篇就提出來的。而我不知道怎麼做對,但我知道你怎麼做不會錯,也確實是《工程控制論》的精髓,最最佳化選擇!)
半晌,錢重文才從石化狀態恢復,“柱子,告訴我,你真的只是一個廚子嗎?”
何雨柱笑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我不是廚子還能是啥?我真的只是一個還沒出師的廚子。這不,還得巴巴地趕快到師傅家,商量謝師宴的選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