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領導,何雨柱和李懷德剛有說有笑地走到技術科會議室門口,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正是技術科的副科長,一個仗著有點資歷、平時就看何雨柱不順眼的老牌知識分子——魏啟明。
“… … 一個鉗工,高階工又怎麼樣?搞技術革新?笑話!認不認識微分方程?懂不懂材料力學?”
“別以為走了點狗屎運,立了點功,就敢往技術核心圈裡擠!這是學術的殿堂,不是車間裡掄大錘!”
“廠長也是糊塗,居然讓他當副組長?這不是把我們技術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嗎?”
裡面幾個年輕技術員不敢吭聲,只有零星幾聲尷尬的附和。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李懷德則是臉色一沉,就要推門進去發火。
何雨柱卻一把拉住了他,搖了搖頭,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冷笑。
他示意李懷德稍安勿躁,自己整了整衣領,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猛地推開了門。
“哎呀!各位領導、各位工程師同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來晚了!”他點頭哈腰,彷彿根本沒聽見剛才的話。
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魏啟明沒想到何雨柱突然出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隨即被更大的傲慢覆蓋,他扶了扶眼鏡,陰陽怪氣地說:
“喲,何副組長終於大駕光臨了?我們這廟小,還以為請不動您這尊大佛呢。”
何雨柱彷彿沒聽出諷刺,自顧自地找個空位坐下,憨笑道:“趙工您這話說的,我就是一塊磚,領導讓往哪搬就往哪搬。”
“剛在走廊碰上大領導,非要拉著我探討一下全國工業技術發展的瓶頸問題,非要聽聽我們基層工人的意見,這才耽誤了會兒,大家多包涵,多包涵啊!”
他這話一齣,會議室裡所有人,包括苟日的魏啟明,臉色都變了!
大領導?! 何雨柱剛才是被部裡大領導拉去單獨談話了?還探討全國工業發展?這得是多大的臉面?!
魏啟明剛才那點“學術優越感”瞬間被擊得粉碎,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無形中抽了一巴掌。
他感覺自己剛才那番話,就像個小丑在背後嚼舌根,結果發現對方根本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上!
李懷德適時地咳嗽一聲,走進來,威嚴地掃視一圈,“好了,人都到齊了,開會!”
“何雨柱同志是廠裡指定的新技術攻關小組副組長,這是經過廠黨委慎重考慮的!誰有意見,可以直接向我提!”
這下,誰還敢有意見?連大領導都“請教”的人,他們哪敢質疑?
會議開始,討論的是山城那邊反饋回來的一個棘手問題:一套關鍵軋機的主軸齒輪組異常磨損,壽命遠低於設計標準,嚴重影響生產。
幾個技術員和魏啟明翻著圖紙和資料,討論了半天材料熱處理、應力集中、潤滑系統……
雲山霧罩,一堆專業術語,但就是拿不出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何雨柱一開始安靜地聽著,直到大家都陷入沉默,他才慢悠悠地開口,依舊是一口大白話:,“那啥……各位領導,我打斷一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