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感覺自己上了個假大學。
別人開學是抱著書本穿梭於各個教室，聞著書香，聽著教授們侃侃而談。他開學是被工程力學系大牛劉教授直接逮進實驗室，天天聞著機油味，聽著機床轟鳴，對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零件掄銼刀。
劉教授美其名曰：“實踐出真知！邊幹邊學，印象最深刻！”
深刻！太深刻了！何雨柱感覺自己這六級鉗工的手藝在清華實驗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錘鍊，就是這大學生活跟他想象的有點出入——這不上班了嘛！
化教授、陳教授、申教授……一個個都火了，怒氣衝衝找到劉教授，都被劉教授死皮爛臉地頂回去了：用何雨柱半個月！
這天下午，他又被一個超精密的微型傳動結構折磨得頭暈眼花，錯過了飯點。等肚子餓得咕咕叫，前胸貼後背地衝到學生食堂時，視窗就剩下些菜底子了，瞅著蔫了吧唧，毫無食慾。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用最後那點糧票去換倆冷饅頭湊合一頓，忽然聽見食堂後廚那邊傳來熟悉的、帶著點焦躁的嚷嚷聲。
“哎呦喂！這火也太沖了！剛下鍋扒拉兩下就糊底！這木華的灶王爺脾氣也忒大了！”
這聲音……咋那麼像南易？
何雨柱好奇地湊到打飯視窗，抻著脖子往裡一瞧。嘿！可不是嘛！只見南易穿著白大褂，戴著廚師帽，腦門子上全是汗，正對著一口大鐵鍋運氣呢。鍋裡是半生不熟的一堆白菜幫子，鍋邊已經隱隱泛黑。
“南哥？！”何雨柱又驚又喜，“你咋跑木華食堂來了？”
南易一抬頭，看見何雨柱，像見了親人：“柱子？！哎呦我可算見著活人了！別提了！你們學校食堂原來那個大師傅老家有事，臨時請假，廠裡領導就把我借調過來頂幾天！可這……這木華的灶火它不按套路出牌啊！火力太猛，我這火候掌握不好，不是夾生就是炒過火！學生們都快有意見了！”
他指著旁邊幾口大鍋：“瞅瞅！土豆絲炒得像薯條，青菜燉得像抹布！我這‘南一勺’的一世英名眼看就要栽在木華園了！”
何雨柱看著南易那愁眉苦臉的樣兒，又瞅了瞅那幾鍋慘不忍睹的“傑作”，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笑啥笑！”南易沒好氣地瞪他，“有本事你來！這灶邪性！”
“我來就我來！”何雨柱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再加上肚子實在餓得慌，“南哥你起開！讓兄弟給你露一手，啥叫真正的火候掌控，啥叫‘人馴灶火，不是灶火馴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打飯視窗翻了進去，抄起南易手裡的炒勺，掂量了一下，又用手背靠近鍋面感受了一下溫度。
“好傢伙！這火力是足！夠勁！”何雨柱眼睛一亮，“南哥，你這思路得變變！不能用咱廠裡食堂那套溫吞水法子！得猛火快攻！短平快！”
說著，他手腳麻利地把那鍋半生不熟還帶點糊味的白菜倒掉，刷乾淨鍋。“刺啦”一聲，一勺涼油下去，手腕一抖，鍋裡的油均勻滑開，瞬間升溫冒起青煙。
“就是現在！”何雨柱眼疾手快，把旁邊備好的一盆切好的白菜片“嘩啦”一聲倒進鍋裡，同時另一隻手抓起醋瓶，沿著鍋邊迅速淋入。
“滋啦啦——！”
一股帶著強烈酸香的白汽猛地騰起，瞬間瀰漫了整個後廚！
南易和旁邊幾個幫廚的木華食堂老師傅都看傻了。這動靜，這氣勢！
只見何雨柱雙臂發力，大鐵鍋在他手裡彷彿沒有重量，猛地一顛，鍋裡的白菜片齊刷刷翻了個個兒，受熱均勻。他手腕再一抖，炒勺快速劃拉幾下，鹽、糖、少許醬油精準撒入。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又快又準，前後不到一分鐘！
“出鍋！”何雨柱大喝一聲，將鍋裡那油亮脆生、酸香撲鼻的醋溜白菜利落地盛進一個大盆裡。
整個後廚一片寂靜。
南易呆呆地看著那盆彷彿閃著光的醋溜白菜，使勁吸了吸鼻子，那酸爽鮮香的味兒直衝天靈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送進嘴裡。
！生則秒一，則秒一多，好到恰候火，中適味鹹，鮮提味甜，胃開味酸！口爽脆清！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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