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等對方再勸阻,迅速脫下外面的志願軍棉服,露出裡面一套緊身的、材質特殊的黑色水靠(類似早期潛水服,是他利用【系統】資源和技術提前準備的)。
他仔細檢查了腰間那個防水的小包,裡面除了必備的撬鎖、偵查工具外,還有那套神奇的“易容”材料和一個小型防水相機。在偵察兵們混合著敬佩、擔憂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如同一條習慣了黑暗的海豹,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朝著那片因擱淺而陷入混亂、燈火閃爍的鋼鐵島嶼游去。
海水冰冷徹骨,如同無數細針扎刺著皮膚。但何雨柱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他調整呼吸,控制著體溫流失,動作協調而有力。他利用海浪的起伏作為掩護,身體儘可能低地貼在水面,避開那些在艦船周圍焦急穿梭、測量水深、試圖協助脫困的小艇和探照燈不斷掃過的光柱。
他的【鷹狼目】在此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僅能看清黑暗中的障礙物,還能提前“感知”到來自艦上和水面的危險視線。他像一條真正的游魚,靈巧地繞開漂浮的雜物和可能存在的障礙,最終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埃文斯”號那如同懸崖峭壁般巨大的、佈滿溼滑海藻和堅硬藤壺的艦體。
他選擇了一個位於艦體中部偏後、陰影最濃重、且因為艦體輕微傾斜而更靠近水面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平時用於檢修或緊急情況下登艦的、收攏起來的金屬舷梯和一些突出的管線。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雙手如同帶有吸盤般牢牢抓住冰冷溼滑的艦體,利用【系統】賦予的遠超常人的力量和敏捷,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甲板邊緣的欄杆近在眼前。他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上方的動靜。兩名水兵正匆匆跑過,嘴裡用英語抱怨著這該死的擱淺和突然加派的警戒任務。何雨柱等到腳步聲遠去,雙臂用力,一個輕巧的引體向上,如同狸貓般翻越了欄杆,輕盈地落在冰冷的、帶著防滑紋的鋼鐵甲板上!
成功登艦!
溼漉漉的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炮座陰影裡,何雨柱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鹹溼的海風、機油、鋼鐵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味道混合在一起,湧入鼻腔。這是敵人的心臟地帶!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鷹狼目】全力運轉,感知著周圍能量的流動和人員的分佈。他避開主通道和燈火通明的區域,憑藉著對軍艦結構的粗略瞭解(來自之前閱讀的有限資料和超強的空間推理能力),如同鬼魅般在錯綜複雜的廊道、艙室和武器平臺之間穿梭。
他的目標明確:艦橋(指揮中樞)、雷達室、聲吶室、射擊指揮室以及可能的機密檔案存放點。
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和驚險。由於擱淺,艦上的警報雖已解除,但氣氛依然緊張,巡邏的水兵數量和頻率明顯增加。何雨柱多次不得不緊貼在狹窄的管道後面、蜷縮在黑暗的角落、潛入空無一人的艙室,以躲避巡邏隊。
途中,他幾乎與一名出來抽菸的水兵撞個滿懷,幸虧他反應神速,瞬間縮回拐角,利用陰影和對方心不在焉的狀態躲過一劫。
憑藉著超凡的感知、潛行技巧和一點點運氣,他成功潛入了幾個關鍵區域的外圍。他透過舷窗觀察艦橋內的佈局和人員活動;他記住了雷達天線基座和主要線纜的走向;他甚至在經過一個虛掩著門的艙室時,瞥見了裡面複雜的射擊指揮儀和正在忙碌的技術軍官。
最重要的是,他利用一個短暫的空檔,撬開了一間標註著“通訊/資料室”的艙門(並非最核心的密碼室,但存放著大量作戰日誌、技術手冊和通訊記錄)。
在裡面, 他迅速用微型相機拍攝那些攤開在桌上或放在顯眼處的檔案和圖表,同時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強行記下了一些關鍵資料和裝置型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何雨柱知道必須儘快離開。擱淺的軍艦不會永遠停留在這裡,鷹醬軍的救援力量可能隨時趕到,天也快亮了。
然而,就在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向登艦點返回時,意外發生了!一名起來換崗的軍官似乎察覺到了些許異樣——也許是地上未乾的水漬,也許是空氣中一絲不屬於這裡的氣味。他警惕地掏出手電筒,朝著何雨柱藏身的陰影照來,同時大聲喝問:“Whos there?(誰在那裡?)”
暴露了!
何雨柱心中一驚,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在對方手電光柱鎖定他之前的瞬間,他如同獵豹般從陰影中竄出,不是逃跑,而是直接撲向那名軍官!他必須瞬間制服對方,不能讓他發出警報!
“嗚!”一記精準狠辣的手刀切在軍官的頸側,對方悶哼一聲,軟倒在地。但手電筒掉落在甲板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引起了不遠處另一名巡邏水兵的注意!
“嘿!怎麼回事?!”那名水兵端著步槍衝了過來。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拉響!瞬間,整個“埃文斯”號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徹底沸騰起來!腳步聲、呼喊聲、拉槍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發現入侵者!在右舷後甲板!”
“關閉所有通道!別讓他跑了!”
“抓住他!”
何雨柱陷入了絕境!他身處敵人巢穴的中心,暴露在無數槍口之下!他能否憑藉超凡的身手和智慧,在這艘已經驚醒的鋼鐵巨獸體內殺出一條生路,帶著珍貴的情報,重返黑暗的大海?他的海上傳奇,面臨著最嚴峻的生死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