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何雨柱正在五院看著副院長的《過程控制論》手稿,龍星雨的電話又追了過來。
“柱子,趕緊收拾一下,輕武器研究所那邊遇上麻煩了!”首長在電話裡火急火燎的,“新式自動步槍在寒區試驗老是卡殼,廠子裡的人都快急瘋了!”
何雨柱樂了:“首長,我這都快成萬金油了,從天上飛到海里潛,現在又要擺弄槍械了?”
“能者多勞嘛!趕緊的,車在樓下等著呢!”
輕武器研究所藏在太行山深處,何雨柱坐著吉普車七拐八繞才找到地方。試驗場上,幾個老師傅正圍著幾支拆開的步槍發愁。
“歡迎何主任!”研究所的劉總工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握著何雨柱的手直晃,“可把您盼來了!咱們這新槍在常溫下打得好好的,一到零下二十度,打不了幾發就卡殼,退殼鉤老是拉不斷殼!”
旁邊一個老師傅小聲嘀咕:“來個空軍幹部修槍?這不是讓教書先生打鐵嘛……”
何雨柱裝作沒聽見,拿起一支故障槍仔細端詳。槍機元件上還帶著冰碴子,退殼鉤確實有拉殼無力的跡象。
“檢查過材料硬度嗎?”何雨柱問。
“查了好多遍了!”劉總工直拍大腿,“退殼鉤用的是最好的彈簧鋼,硬度絕對達標!供彈線路、槍機框導軌也都查過了,都沒問題!”
何雨柱把拆散的零件一個個拿在手裡掂量,突然停在槍機框的導軌槽前:“這個潤滑槽的深度,是不是比老槍淺了?”
“是啊!”設計員小王趕緊解釋,“為了減輕重量,新槍的潤滑槽比56式淺了0.2毫米。可這跟卡殼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何雨柱眼睛一亮,“你們想過沒有,低溫下潤滑脂會變稠。潤滑槽淺了,儲油量減少,再加上油脂變稠,在極寒條件下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油膜!”
他拿起游標卡尺仔細測量:“你們看,槍機後坐時,退殼鉤要在千分之三秒內完成拉殼動作。要是潤滑不到位,阻力增大,退殼鉤的動能就不夠了!”
這話一齣,在場的工程師都愣住了。一個老技師脫口而出:“不能吧?就差了0.2毫米的油槽?”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何雨柱要來了設計圖紙和材料引數,掏出他那把寶貝計算尺。
“咱們先算算槍機運動的加速度……”他手指在計算尺上飛快滑動,“再算低溫下潤滑脂的粘度變化……最後看退殼鉤的動能儲備……”
靶場上靜得只剩下計算尺滑動的聲音。幾個年輕技術員看得目瞪口呆——這位空軍首長打算盤的本事,比他們用計算尺還溜!
“找到了!”何雨柱一拍大腿,“在零下二十度時,潤滑阻力比常溫下大了四倍!退殼鉤的剩餘動能剛好不夠拉斷彈殼!”
剛才嘀咕的老師傅直搖頭:“太玄乎了!就憑手算幾下,就能斷定是潤滑問題?”
何雨柱笑了:“驗證很簡單,把現有的鋰基潤滑脂換成低溫航空脂,再把潤滑槽加深0.3毫米試試。”
倉庫里正好有現成的航空潤滑脂。工人們七手八腳地改造了一支槍,重新拿到寒區試驗室測試。
奇蹟發生了!在零下二十五度的環境裡,改造後的槍連續射擊二百發,再也沒有出現卡殼故障!
“神了!真神了!”劉總工激動得直搓手,“就這麼換個油脂、加深個油槽,解決了我們三個月的難題!”
剛才還質疑的老師傅張大了嘴,老臉通紅:“這、這……何主任,我服了!真是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啊!”
那個嘀咕的設計員更是湊過來,眼巴巴地問:“首長,您這手從潤滑入門的本事,能教教我們嗎?”
何雨柱被技術人員團團圍住。他索性在靶場上開起了小課堂:
“搞設計啊,不能光盯著主要引數。你看今天這個問題,既要懂力學,又要懂材料,還得明白潤滑特性。咱們搞工程的,就得是個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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