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他沒有立刻進來。
張勤抬起頭，停下了筆。
幾秒後，門開了。
“通過了。”林偉把那張申請表放在桌上，上面蓋著一個紅色的“准許”印章。
“信寫好後，交給我。”
“好。”
張勤拉開抽屜，拿出所裡統一配發的信紙和信封。
她想了很久。
最後，只寫了寥寥幾句。
“周懷瑾同志：”
“聞君傷勢，甚為掛念。望安心休養，早日康復。”
“另，天工科技城專案，有勞費心。”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的問候。
她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遞給林偉。
林偉接過，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兩人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張勤重新拿起筆，看著白板上那堆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公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世界，又只剩下了這些。
接下來的日子，枯燥，且瘋狂。
“169號，你這個思路，跨度太大了！從晶體結構直接跳到宏觀力學模型，中間的變數怎麼控制？”
“控制不了，就用窮舉法。讓計算機去算。”
“那需要多大的算力？我們現有的超算跑一個月都跑不完！”
“那就最佳化演算法。”張勤頭也不抬，在另一塊白板上“刷刷”寫下一串新的演算法邏輯，“用這個，三天。”
會議室裡，一群白髮蒼蒼的專家停下手中的筆，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面面相覷。
“還有，”張勤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補充了一句。“
‘利劍’的氣動外形，我覺得可以再最佳化。現在的鴨翼佈局太保守，高速機動下，渦流控制會是個大問題。”
“可以試試……主動氣動彈性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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