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聳聳肩,什麼也沒說。
來到卡座前,尤繪將托盤中的酒放到了桌上。
剛準備轉身離開,三人中長相稍微出眾的一位穿紅色T恤的男生鼓足氣,主動開口搭訕:“你好啊小姐姐,請問你等會兒幾點下班呀,方便約嗎?”
此話一齣,卡座另一側的鍋蓋頭男生,抄起手邊的一包抽紙就往紅T恤男生臉上砸。
啪——!
紅T恤男生明顯被嚇了一跳,倒也不是砸得多重,就是完全沒有料到會來這麼一齣,他甚至有些氣過頭,好不容易找著機會搭訕,還被朋友拿東西砸,躲又沒躲掉,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他脫口而出罵了句:“艹,你他媽幹嘛呢。”邊罵,他將懷裡的這包紙巾重重丟回去。
旁邊一直沉默的戴眼鏡的男生見事態不對,兩隻手擋在兩人面前:“你倆別衝動啊,咋了這是,我屬實沒看明白啊,咱也沒對這場戲的劇本啊。”
很快,這動靜就引得周圍人紛紛投來目光,其中包括不遠處卡座裡,翹著二郎腿,偏頭點菸的梁清嶼。
他的視線落在尤繪身上,看到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甚至表情中還略微有些嫌棄。
緊接著,拿紙砸人的鍋蓋頭男生解釋道:“你不會說話就閉嘴吧,說的話太難聽了,也不怕冒犯到人家。”
話音落,他也不給紅T恤男生說話的機會,瞬間換了副嘴臉,笑眯眯地跟站在一旁的尤繪說明情況:“我兄弟不是那個意思啊,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交個朋友,然後平常不上班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如果合拍可以約著一起出去玩。”
紅T恤男生聽了這話,不自覺開始反思,之前自己好像的確有些冒犯了,但臉上還火辣辣的疼,他語氣依舊一般:“那也不帶打人的啊,粗魯的傢伙。”
戴眼鏡的男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站出來:“小姐姐,能交換個聯絡方式嗎?我們都是正經人,如果你對打檯球,爬山,打麻將感興趣,我們可以多叫幾個朋友組局,帶你一塊兒玩。”
看著這幾位拙劣的搭訕方式,尤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
沉默的這麼幾秒鐘時間裡,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繪看得出他們此刻的心理狀態,只是掃了眼:“你們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做朋友也算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紅T恤男生還是慌了,莫名有種不能白被砸了的感覺。
他急忙叫住尤繪:“妹妹,那你喜歡什麼型別的男生啊,我就問問,沒有別的意思哈。”
尤繪依舊那副冷淡樣:“我喜歡不搭理我的。”話音落,她拿著托盤轉身就走,留三人大眼瞪小眼。
此時不遠處,站在吧檯前的小淘機械般看向調酒師:“她喜歡不搭理人的型別。”不是溫柔款啊。
調酒師趕緊偏開視線,當什麼都沒發生,並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別再瞎出主意了,尤繪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搭訕小插曲結束,眾人收回視線,繼續各玩各的。
剛看完一場戲的男人,手腕靠在桌子邊沿,輕抖了下菸灰,視線跟隨著從卡座到了吧檯。
直到秦老闆從後邊休息室小跑過來,往沙發上一坐,就要攬他肩膀,被人搶先一步躲開,並推了一把。
梁清嶼微蹙眉:“別靠我,坐遠點。”
秦老闆笑兩下,屁股往旁邊挪:“真是稀客啊,你咋過來了?不是嫌吵不來的呢。”
秦老闆說這話的時候,梁清嶼餘光瞟到,前不久剛拒絕完異性搭訕的女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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