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敢在家中偷情,想來也不是頭一回了,以後還有說不清的次數。
溫畫緹想罷,就回去找長歲,領著他也來看一眼。
趕回來的時候兩人還在顛鸞倒鳳的興頭上,沒有作罷跡象。長歲望見跟範楨極為相像的臉,跟她一樣,登時大吃一驚。
溫畫緹低聲與他說道:“你幫我查查這男人是誰,他家也暗中去趟,說不定能蒐羅出跟董氏偷情的證據。”
不過插曲,溫畫緹交代完,最後偷偷來到典當行,把一包袱金簪玉環全部推給掌櫃,最後得到的銀錢也如她所估計那般。
一覺到翌日清早,妹妹和哥哥就要坐囚車出京了。
今天也是範楨的頭七,棺槨下葬之日。範母盯住她要出門的架勢,厲聲攔住:“你要去哪兒?”
溫畫緹道:“哥哥和小妹流放出京,我去送他們最後一程。”
她說完就招呼了椿嵐和長歲,準備登上馬車。
“回來!”範母一身素白,氣得臉色青紫:“你既嫁出去,那便是潑出的水,哪有三天兩頭回孃家的道理?你和他們已經沒關係了,否則你為何沒被流放?”
溫畫緹抓車櫞的手緊了緊,卻還是要上車。
範母又哭又喝斥:“這些年楨兒如何待你,你不知嗎?今日他的屍身就要下葬,你卻不來送送,有你這樣當人妻子的?”
“夫君待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我去打點完哥哥和小妹的事,很快就會趕來送他最後一程!”
說到這兒,溫畫緹忍不住回頭,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憤然地頂撞婆母:“什麼潑出去的水?難道我在你范家就不是被潑掉的水?難道你就不想休我?你們一直覺得我是災星,剋死夫君,可至少我爹爹,我哥哥,和我十歲的小妹都沒你們邪乎,信這些鬼神!他們,是愛我的家人們。”
溫畫緹說完,再不屑與範母多語,匆匆進入馬車。
車簾一閉,黑暗上襲。溫畫緹心裡有絲絲麻麻酸澀,說不出來的感受。
其實範母有一句話說得沒錯,這五年來範楨待她到底如何,她即便是個瞎子也能感覺出來。可是為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永久相伴呢?
是誰要殺了他?
溫畫緹想起上元夜的開始,他一個人走向馬車,那時或許就已走向死亡,他就像只振翅的飛蛾,絕望卻無可奈何的撲入熊熊烈焰中。
她怎麼可能不難過呢,只不過她的背後還有陷入險地的孃家。她只能死死壓制住,才能留出心神去救家人們。
馬車朝溫家的方向飛馳。
到了貼封條的溫府,溫畫緹沒看見來接人的囚車,便花銀子找小吏打聽。那小吏說,囚車一早來,把人接走了。
“一早?”
溫畫緹急得又拉住小吏問:“一早是多早?往常不都是辰時才來接人嗎?現在還沒到辰初啊!”
小吏無奈道:“天還黑的時候囚車就來了,現在人都出城了。娘子來晚了。”
溫畫緹聞言大驚,猛地往城門趕去。
哥哥和小妹要流放之地都在北方,溫畫緹坐著馬車一路北上。
先風風火火出去城門,沿著河道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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