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算起來,其實都是張導的鍋啊!
他憤憤地想,然後趁陸堯不注意,偷偷吸了一大口果茶。
嗯!真甜。
……
次日,片場。
這是一間佈置得極具年代感的筒子樓居室,昏黃的燈光打在斑駁的牆面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李若荀慢慢走到指定位置站定。
走了這麼點路,心跳聲就在耳邊擂鼓似的響,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這二十天為了貼合角色斷食減重,雖然效果顯著,但也確實讓他稍微一動彈就容易喘不上氣來。
化妝師娟姐拿著粉撲跟在他身邊,雖然李若荀那張臉蒼白得幾乎透明,根本不需要補妝,但她還是寸步不離地守著,生怕他一個踉蹌摔倒。
娟姐在這行幹了十幾年,見過太多演員為了角色折騰自己的身體,可像李若荀這樣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她還真是頭一回碰見。
旁邊組合燈陣突然亮起幾組,刺眼的光線直直地射下來。
李若荀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抬手擋在額前。
“哎喲!是不是太亮了?李老師?”
燈光師正騎在梯子上調整角度,見狀嚇了一跳,立刻探出腦袋,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關切。
“這組光是不是太硬了?要不我再加一層柔光紙?或者把燈位稍微偏一點?”
李若荀心裡有些好笑。
這燈光是為鏡頭服務的,又不是為他服務的,光線硬度不夠,畫面的質感就出不來。
這種專業問題,燈光師居然越過導演直接問他這個演員。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溫和地搖搖頭,輕聲說:
“沒關係,為了畫面效果,我能適應。還是聽導演的吧。”
話音剛落,張有犁就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快步走了過來。
這位國寶級導演平時在片場是出了名的嚴苛,拍戲時恨不得把每一幀畫面都摳到完美。
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帶著明顯的擔憂,眉頭緊鎖著。
“小李,這場戲需要的情緒比較激動。”張有犁走到李若荀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那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一用力就把人拍散了架似的。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當心一點,千萬別太勉強。要是覺得心臟不舒服或者喘不上氣,隨時喊停,咱們可以分段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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