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點頭:“是啊,有時候,交流是很重要的,不過也需要看時間,就好像現在再來交心,就太遲了。”
很多時候,默契是很有用的,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要說出來,才能不留遺憾。
森鷗外無聲笑了笑。他素來知道太宰治的聰慧,這次也讓他抓到了重點。但是……螢幕裡的“他”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用,更別說“他”還只是一個猜測,並沒有時間讓“他”去證實然後理清所有的事情。
五條悟有些無奈,他正式地看向太宰治,說:“明明你自己都不相信這些話,你卻還試圖用它們來說服織田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太宰治能怎麼想?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沒有阻止織田作邁向死亡,他就覺得痛苦萬分。
家入硝子喃喃:“不要放棄對未來的期待,前方一定還有希望……”她忽然很想嘆氣,太宰治自己就在追逐死亡,卻還是試圖挽留織田作之助。這些人啊……
她想到了自己的兩位同期。
在盤星教,在那個她看了也覺得毛骨悚然的場景中,五條說他可以全都殺了,但夏油阻止了他,說是因為沒必要,但不過一年的時間,就自己親自動手了。
那個名字,園田茂,她也記得。
這些人啊,拿著說服不了自己的東西,卻試圖說服其他人……除了一個五條,誰還會這樣相信他呢?
不過,織田作之助最後也還是停下來聽完了太宰治的話,只是這些已經不能動搖他的意志。
……太遲了。
五條悟看著“太宰治”說出自己加入港口黑手黨的理由,這下子是真的有些吃驚了,“你這下子是真的剖開內心了,能夠做到這個程度,看來織田作對你真的很重要。”
織田作之助看到這裡臉上終於不再是平靜無波,而是泛起了波瀾。坂口安吾也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們兩個。
五條悟聽完了太宰治的話,有些想要齜牙咧嘴:“你加入港口黑手黨的這個理由……怎麼感覺很不對勁呢?”
夜蛾正道說:“越靠近黑暗和死亡,確實能夠比常人更深刻地認識到人性的複雜和本質,畢竟黑暗會讓人看清慾望的深淵、暴力的猙獰和死亡的冰冷,但是同樣的,你在凝視黑暗、看透虛偽的同時,也可能會陷入虛無中——要知道,在黑暗中,惡是最常見的。有些人在見識過人性的惡後,會認定世界本就如此,從此封閉內心,但這真的好嗎?”
他的目光從太宰治身上掠過,繼續說道:“如果世界只有黑暗,活著便只剩下痛苦和虛無。但是,要知道,正是希望、愛和正義這些概念,才讓人願意繼續前行的動力。想要知道活下去的理由和意義,沉浸黑暗是沒有用的,你還是得走出來。真正的智慧,是在認識黑暗後仍然選擇光明。”
他鄭重地說:“這些話,對任何人都通用。”
五條悟沉默一瞬,忽然笑了起來:“夜蛾,沒想到你真的很會說話嘛!”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他能說嗎?自從夏油傑選擇叛逃後,他自己可是收集了不少的資料,生怕接下來的學生再出現什麼問題。
咒術師都是寶貴的,更別說他們都還是孩子。
既然選擇了成為老師,那就應該擔起責任來。
太宰治怔怔地看著螢幕,夜蛾正道的這番話,他當然能夠聽見,甚至對他觸動頗大。和前面“織田作”的話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光明嗎……
夏油傑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對夜蛾的話他不可能不動容,因為他知道,這些話,也有規勸他的意思。
但是光明和黑暗,哪裡是這麼簡單就能做出的選擇?而且放棄,也不是這樣簡單一句話就能放下的。
九十九由基這個時候才算是真正地看清了這位東京咒高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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