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提著枇杷回拂春院時,謝昶齡正在燈下奮筆疾書,昏黃的燭火搖曳,照見他認真的眸色。
她走上前去,趴在謝昶齡肩頭,調侃道:“阿齡,寫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昶齡猛地出神,不自然地咳了幾聲,把手擋在字上,好似不能見人。
這一番行為,沈硯知對他為自己寫的話本更是感到好奇了。
是什麼春色香豔的情節麼?
沈硯知想了想不太可能,這不符合謝昶齡的為人了。
謝昶齡哆嗦著手將宣紙和冊子收起,沈硯知完全是看不清那些字,但是她有意記下書的外形,決心等謝昶齡不再房間時候,偷偷翻出來看看寫了什麼故事。
“不給看就算了。虧我還帶了張叔送的枇杷,還特意讓人挑了其中最好看的,最甜的,提過來給你吃。”
沈硯知嘟囔著:“我還不如給大黃吃呢,哼——”
“哈哈哈哈哈哈,那今天我可有口福了。大黃吃東西囫圇吞棗的,給它吃多可惜呀,還得由我這樣的會品鑑的吃了,才能品出娘子的心意呀。”
謝昶齡笑著接過籃子,拍了拍肩上的沈硯知,捏起一顆枇杷,開始剝皮。
“阿知,等等嘛。等我寫完了,你總會看得見的。”
“來吃枇杷。”
謝昶齡把手裡剝得完整的,圓潤光滑的枇杷遞過去,他知道她最是嫌麻煩的,有些東西明明喜歡吃,但是因為要剝皮之類,就會棄了不吃。
不過,她不愛剝,他就喜歡給她剝。
他們倆互補,天生一對。
謝昶齡樂呵呵地剝著枇杷。
“阿齡,六月初就是孃的生辰了。你說送她一個什麼才好呀?”
裴贏的生辰在六月初六,她對自己很好,沈硯知總想回報回去。
但是金錢珠寶這一類,裴贏肯定不缺,送這些她也不會很驚喜。
沈硯知近來為這個生辰禮發愁,絞盡腦汁了也還沒想到。
謝昶齡三下五除地又剝出了一顆圓潤光滑的枇杷,把它放在白色的小碟子裡,聽見沈硯知的話,隨口答了句:“沒事,心意到了就行。只要是你送的,娘一定都喜歡得緊。”
謝昶齡開玩笑道:“要不我們今夜再努努力,給娘送個孫子過去,我想她一定開心得不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柳眠雩的診斷猶言在耳畔,沈硯知拿枇杷的手頓了一下,心道:親孫子肯定是實現不了,假孫子還是可以操作一番,但她可不想在婆婆裴贏的生辰上送個假孫子給她。
要真是送了,那就是膈應人了。
枇杷入口,爆開的汁水,滑入咽喉,沈硯知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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