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柺杖聲霎時停了下來。
母親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雪聽瀾攥緊了手中的柺杖。
雪夫人一見小兒子臉上的白紗，手裡的柺杖，來時的來意已經悉數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聽、聽瀾，這不、不是真的吧。”
雪夫人用力提起手腕，去揭那白紗，白紗落地，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空洞的眼。
原先的猜測徹底落地成了事實。
雪夫人顧不上詢問前因後果，拉起兒子的衣角就要往外走。
“聽瀾，跟娘走。咱們這就去看大夫。”
雪聽瀾知道看大夫的結果是什麼，知道母親得到也只是再一次失望。
他輕聲道：“阿孃，我瞧過了。沒有用的。”
“一個不行，那就再瞧第二個，第二個還不行，就第三個……”整個青州都治不了，我們……
雪聽瀾：“阿孃，青州的都瞧過了。”
雪夫人聲音有些哽咽：“還有青州之外，整個普元……能治好的，能治好的。”
“就像滿滿！”話落，雪夫人雙眼放光，“聽瀾，你治好了滿滿的眼睛，那方子能不能用來治你的眼睛呢。”
雪聽瀾：“阿孃，那方子對我無效。”
雪夫人安慰孩子：“沒事，沒事。娘，現在就託人去青州外找大夫，我說呢你怎麼一連幾天不出門。”
“聽瀾，你這眼睛是怎麼傷的呀？”
雪聽瀾應道：“阿孃，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是想到哥哥和姐姐要成婚了，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哭。”
“一哭就止不住，想著眼不見心為淨，然後有天醒來，我就看不見了。”
雪夫人嘴角抽抽，這離譜的說辭，她沒完全信。
要她說應該是哭瞎了才算。
這小子又是什麼時候，動了這份心思。
她怎麼從前沒發現，自家的這一個兩個的腦子裡全是情情愛愛的。
現在來看聽瀾對於替贅這事肯定願意，雪夫人把想到的一肚子勸說之辭都嚥了。
“聽瀾，你對你滿滿姐也有意，然後你哥現在也還沒影。”
“要是你哥明天真不來了，你就先頂上。”
“這事畢竟咱們家理虧，你又是被強塞過去的，滿滿可能也不願意。”
“你贅過去，就得從小的做起，你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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