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壓下的僵持狀態,持續了整整四天。
礦區內的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時刻準備應對科倫可能發起的致命一擊。
然而,除了持續不斷的電子干擾和天空中若隱若現的無人機嗡鳴,預想中的雷霆打擊並未降臨。
這種等待,某種程度上比直接的戰鬥更加煎熬。
到了第五天清晨,情況似乎有了一絲變化。
“指揮部,東側觀察哨報告,發現南方軍步兵,規模約一個排,正沿山谷向我方靠近。”
“西側哨所報告,同樣發現敵軍排級單位,配備輕機槍。”
“北面也有,大約兩個班。”
零散的彙報透過依舊暢通的有線電話傳來。
又是南方軍?還是排級單位?
指揮中心內,眾人面面相覷,臉上並沒有多少緊張,反而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耐煩。
“科倫搞什麼名堂?”毛里斯皺著眉,“自己不動手,就派這些廢物天天來晃悠?煩不煩!”
阿賈克斯抱著手臂,冷眼看向雷達螢幕。為了節省電力並避免暴露,雷達只是偶爾短暫開機掃描。
“沒有檢測到科倫直升機或大型固定翼飛機活動跡象。只有這些地面步兵。”
雷諾伊爾沉吟片刻。他不相信科倫會僅僅滿足於這種程度的騷擾。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目的。
“不能大意。”他沉聲道,“這可能是科倫的誘餌,試圖引誘我們暴露火力點或裝甲部隊。命令前沿陣地,按照預定方案,使用步兵和輕型火力進行驅離,嚴禁追擊!農一團負責處理,衛士團各單位繼續保持隱蔽!”
命令下達。礦區的反應冷靜而剋制。
當那些南方軍的排級單位磨磨蹭蹭地進入射程時,迎接他們的是來自預設陣地精準而節省的步槍和機槍點射,偶爾夾雜著迫擊炮校準過的零星炮彈。
BTR-82A裝甲車在掩體後露出半個車身,用30機炮進行威懾性掃射,但並不主動前出。
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南方軍士兵聽到槍聲,彷彿接到了訊號一般,幾乎同時舉起手中的步槍,朝著礦區防禦工事的大致方向,漫無目的地“砰砰砰”亂放了幾槍。
子彈大多不知飛向了何處,連礦區外圍的鐵絲網都沒碰到。
然後,他們甚至沒有試圖尋找掩體或者做出任何戰術動作,就這麼亂放一通槍之後,如同完成了某種儀式,迅速轉身,沿著來路小跑著撤退了,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得多。
整個交火過程持續了不到兩分鐘,雙方子彈的最近交匯點恐怕都在百米開外,沒有任何人員傷亡,甚至連緊張感都欠奉。
“這……這就完了?”一名年輕的農一團士兵從射擊孔後抬起頭,看著遠處揚長而去的南方軍背影,臉上寫滿了荒謬。
這樣的場景,在礦區外圍的幾個方向幾乎同時上演,然後又幾乎同時結束。
戰鬥,如果這能稱之為戰鬥,結束後,礦區表面再次恢復了“乾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報告,各方向敵軍已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