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莫納北方政府控制區,首都那座有著厚重歷史痕跡、如今卻顯得有些外強中乾的政府大樓會議室內,一場關乎北方政府未來走向的內部高級別會議正在緊張進行。
與會者清一色是北方政府的高層官員和軍方將領,沒有任何特維拉或科倫的外部人員在場。
厚重的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只有頭頂的吊燈投下略顯蒼白的光線,照亮了長條會議桌上每個人神色各異的臉。
會議的主題是:如何定義並應對目前盤踞在緩衝區、被稱為“地方武裝聯盟”的那股勢力。
主持會議的是卡莫納北方政府總理,一位面容帶著深深倦容的老者。
他敲了敲桌面,聲音沉穩卻難掩疲憊:“先生們,關於緩衝區那個所謂的‘聯盟’,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明確的立場。他們目前主要在與科倫及其支援的南方軍作戰,但從法理上講,他們是非法的武裝組織。而另一方面……他們與我們的‘朋友’特維拉,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絡。”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總理先生,各位同僚,”阿塔斯將軍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認為這個問題很簡單。任何不受政府控制的武裝力量,都是對國家穩定的潛在威脅!這個‘聯盟’,無論他們現在在和誰作戰,無論他們背後有誰的支援,其本質就是割據武裝!今天他們可以對抗科倫,明天壯大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調轉槍口對準我們?”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們不能被他們暫時的敵人所迷惑!必須趁其現在被科倫牽制、元氣大傷之際,加強邊境管控,甚至考慮派出部隊,在邊境地區進行威懾性演習,明確劃清界限,防止其勢力滲透和坐大!這才是對國家負責任的態度!”
他的觀點明確而強硬,只考慮這股武裝對北方政府自身的潛在威脅,與親科倫與否無關。
這時,一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文官輕咳一聲,開口了。
“將軍的話固然有道理,但是……”他拖長了語調,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我們也要考慮到現實。科倫合眾國一直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們正在全力清剿這些叛軍。如果我們此時表現出對叛軍的任何‘寬容’甚至‘默許’,會不會引起科倫的誤解?我認為,我們應該更明確地站在科倫一邊,至少在外交表態上給予支援,甚至可以探討有限度的軍事合作,比如共享情報,或者開放部分領空……”
“夠了!”
他話還沒說完,坐在阿塔斯將軍身旁的一名身材同樣高大的少將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視:“開放領空?共享情報?你是想讓科倫的飛機在我們的國土上隨意飛行,讓他們的間諜窺探我們的一切嗎?你這和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你還算是個卡莫納人嗎?!”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那名親科倫的文官被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還想爭辯什麼:“我……我也是為了國家利益,藉助科倫的力量可以更快……”
“警衛!”阿塔斯將軍甚至懶得看他,直接對著門口喝道。
兩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立刻推門而入。
“把這個擾亂會議、妄圖出賣國家利益的人帶出去!暫時‘保護’起來!”阿塔斯將軍冷冷下令。
“是!”士兵毫不客氣地架起那名面如死灰的文官,不顧其微弱的掙扎,直接拖出了會議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親科倫的聲音被物理清除,剩下的主要是以總理為首的中立派和以阿塔斯將軍為首的敵對派。
總理揉了揉眉心,似乎對剛才的衝突感到無奈,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看向阿塔斯將軍:“將軍,你的擔憂我理解。但是,我們也要考慮到特維拉方面的態度。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多次暗示不希望我們插手緩衝區事務,尤其是不希望我們與那個聯盟發生直接衝突。如果我們貿然採取過於強硬的措施,會不會激怒我們這位強大的‘朋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從現實利益出發,這個聯盟的存在,確實在客觀上牽制了科倫和南方政府的大量精力,為我們減輕了南部邊境的壓力。如果我們現在動手,豈不是幫了科倫和南方政府的大忙?”
阿塔斯將軍眉頭緊鎖,他承認總理的話有道理,但他更相信武力和控制。
“總理先生,特維拉的態度固然重要,但我們不能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國家的安全和統一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至於牽制作用……養虎為患的道理,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等他們真的成了氣候,就晚了!”
兩派觀點僵持不下。
中立派更傾向於維持現狀,利用聯盟牽制南方,同時避免與特維拉交惡,主張透過非官方渠道進行一些有限的、可控的接觸,比如默許一些非軍事物資透過邊境流入緩衝區,但絕不給予官方承認或軍事支援。
敵對派則堅持認為聯盟是心腹之患,必須儘早防範和打壓,主張加強軍事部署,劃清界限,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與特維拉進行謹慎的溝通,闡明北方政府維護自身安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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