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交流後,營地再次陷入忙碌而安靜的節奏。特遣隊員們抓緊時間休息、進食、保養武器、交換情報。遠處,瓜雅泊軍港方向,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但對於守軍而言,昨夜的炮擊和滲透帶來的緊張感,恐怕才剛剛開始發酵。
同日上午,前線要塞,中央委員會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工人黨部隊的藍色箭頭已經從北、西兩個方向,如同兩隻緩慢合攏的巨鉗,逼近了瓜雅泊軍港的核心防禦圈。代表南方軍第8旅殘部及黑金國際人員的紅色區域,被壓縮在軍港及周邊幾個高地,顯得孤立而侷促。
雷諾伊爾、阿賈克斯、瓦倫西亞、樸柴犬、魯本王等人圍在沙盤前。氣氛嚴肅,但透著一種戰役進入最後階段的緊繃興奮。
“根據強偵連和各前沿偵察單位昨晚傳回的情報彙總,”魯本王指著沙盤上幾個閃爍的光點,“敵軍外圍活動明顯收縮。第8旅放棄了‘鹽鹼公路’上的三處檢查站和兩個溼地邊緣的前哨,兵力向軍港核心區和‘燈塔山’西側高地集中。黑金國際‘深淵’小隊活動跡象增加,主要在核心區外圍佈設感測器和進行夜間偵察,試圖建立預警帶。”
瓦倫西亞介面道:“我北二團的偵察兵也確認,從今天拂曉開始,敵軍在軍港北面和西面外圍的巡邏頻率降低,但固定崗哨和火力點似乎加強了。另外,我們在軍港西北方向的溼地裡,發現了新的詭雷和感測器,手法專業,應該是黑金國際的手筆。”
“他們在收攏拳頭,準備死守核心區。”阿賈克斯抱著胳膊,冷聲道,“外圍那些零碎,知道守不住,乾脆扔了,集中力量保要害。‘深淵’小隊在拖延時間,給他們的主子(科倫)爭取反應時間,或者……為他們自己尋找撤離通道。”
樸柴犬說:“心理攻勢效果顯著。我們撒進去的傳單和播放的錄音,結合昨晚的炮擊和持續的滲透騷擾,守軍內部已經出現明顯的厭戰和恐慌情緒。從監聽和零星投降士兵的口供看,底層士兵普遍對堅守缺乏信心,對黑金國際顧問不滿,認為被拋棄了。中層軍官則在‘服從命令’和‘尋求生路’之間搖擺。”
雷諾伊爾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著,目光銳利:“時機差不多了。外圍的‘毛’拔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硬骨頭。再拖下去,反而可能給科倫介入製造口實,或者讓黑金國際找到機會把關鍵人員撤走。”
他看向眾人:“我決定,‘終點’行動第三階段立即開始。命令如下:”
“第一,北二團瓦倫西亞部,由佯動牽制轉為積極壓迫。以連為單位,在炮兵支援下,對軍港北面、西面外圍剩餘的高地和支撐點,進行有限度的攻擊和火力偵察,進一步壓縮其防禦空間,逼其向核心區龜縮。但不強攻堅固工事,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第二,第四裝甲旅直屬炮兵營及配屬火炮,向前推進至預設陣地,完成對軍港核心區及‘燈塔山’、‘老碼頭’高地的主要火力覆蓋標定。同時,準備執行戰場遮斷射擊,打擊任何試圖從海上或陸路增援、撤離的敵軍單位。”
“第三,近衛營阿賈克斯部,抽調精銳步兵連,配合強偵連,加強對軍港東側溼地和西側區域的滲透和控制,切斷軍港與南部沿海可能的聯絡,並尋找敵軍指揮節點、通訊中心或黑金國際人員的藏匿點。”
“第四,政治部樸柴犬,即刻起草並向軍港守軍發出最後勸降通告,給予其二十四小時考慮時間。通告明確列出投降條件和頑抗後果。同時,透過所有宣傳渠道,加大對守軍內部的分化瓦解力度。”
“第五,安全域性魯本王,加強對科倫及黑金國際方面動向的監控。特別關注其海上力量(航母戰鬥群)和空中力量(偵察機、無人機)的活動。同時,做好接收和管理大批俘虜的準備。”
“各部立即執行。我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對瓜雅泊軍港的陸上完全包圍和心理上的最後加壓。如果勸降無效,第四階段將隨即展開。”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加速運轉。炮群開始向更前沿的發射陣地機動;北二團的步兵和裝甲車從隱蔽處開出,沿著鹽鹼地和丘陵緩坡,開始向敵軍外圍陣地逼近;近衛營計程車兵和強偵連的特遣隊員們,如同水銀瀉地,進一步滲入溼地和複雜地形。
而在瓜雅泊軍港內,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當工人黨的勸降傳單如同雪片般再次被無人機撒入港區,當北面、西面傳來隱約的炮聲和敵軍推進的報告,當卡斯帕少校拿著那份措辭嚴厲的最後通牒時,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
他看向黑卡蒂。黑卡蒂的臉色同樣凝重,但她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們開始總攻了,”黑卡蒂說,“或者至少是總攻前的最後擠壓。我們的外圍防線撐不了多久。必須立刻做出決定:是按照科倫和總部的指示,嘗試‘體面撤離’關鍵人員和裝備;還是……準備進行最後的防禦,並寄希望於外部干預能在最後一刻到來。”
卡斯帕少校苦笑:“撤離?怎麼撤?海路被他們盯著,陸路被圍死。除非科倫的航母派飛機來接我們,但那可能嗎?”
黑卡蒂沒有回答。她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科倫不會為了他們這幾百號殘兵敗將和一個即將丟失的港口,冒與工人黨武裝發生直接軍事衝突的風險。黑金國際總部更關心的是如何保住“專業”的面子和評估後續合同。
“那就只能守了,”卡斯帕少校深吸一口氣,“把所有人都集中到碼頭區、指揮所和幾個核心堡壘。彈藥、糧食集中分配。告訴士兵們,沒有退路了,要麼戰死,要麼投降等著被審判。或許……還能撐幾天,期待奇蹟。”
黑卡蒂點了點頭:“‘深淵’小隊會負責核心區域的防禦和反滲透。我們會盡力拖延時間。另外……建議你嘗試透過加密頻道,再次聯絡拉科爾和科倫,將我們‘決意死守’的訊息發出去。有時候,展現‘決心’和‘犧牲精神’,反而能迫使後方做出一些……非常規的反應。”
她的意思很隱晦,但卡斯帕聽懂了。用“全體玉碎”的悲壯姿態,或許能觸動科倫或南方政府高層那脆弱的“榮譽感”或“責任感”,從而在最後一刻施壓工人黨接受談判,或者至少……為他們這些“烈士”爭取一點政治上的籌碼。
命令下達,軍港內一片壓抑的忙碌和混亂。士兵們被驅趕著進入最後的防禦陣地,臉上寫滿了麻木、恐懼和聽天由命。軍官們聲嘶力竭地鼓動著,但效果甚微。
黑卡蒂則迅速調整“深淵”小隊的部署:奧波爾和冥河小組撤回核心區,加強碼頭和指揮所的警戒;蝮蛇和澤恩佔據制高點,建立最後的狙擊觀察哨;她自己則帶著通訊裝置,潛伏在港區一處隱蔽的地下掩體,準備指揮和協調。
與此同時,在瓜雅泊外圍,“hero26”小隊在短暫休整後,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是某個孤立的前哨,而是根據“鯨魚”對敵軍動向的分析,選擇了一個新的、更具戰略意義的位置——軍港西側,一處可以俯瞰“鹽鹼公路”最後一段和部分港區邊緣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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