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亮劍1926》第727章 黃貓埡血戰晝夜(1)

作者:雯雯愛吃魚·2個月前

黃貓埡的硝煙遮天蔽日,從破曉激戰到正午,又從正午熬至黃昏,晝夜交替間,山谷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炮彈炸起的塵土混著血沫,糊在每一個紅軍戰士的臉上、身上,隘口陣地早已被炮火犁了數遍,原本堅固的工事只剩斷壁殘垣,碎石與屍體交錯,血流順著陡坡匯成細流,淌進狹窄的山谷。

李雲龍半跪在坍塌的工事裡,左手死死按住趙剛的頸動脈,右手攥著的大刀刀身佈滿豁口,刀柄被血水泡得打滑。趙剛昏迷在他懷裡,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不遠處的王喜奎拖著被炸斷的右腿,靠在半截石牆上,懷裡依舊抱著那挺打紅了槍管的輕機槍,身邊躺著十幾個戰死的戰士,獨立團八百餘名將士,此刻能站著拼殺的,只剩不到兩百人。

“團長!敵軍又衝上來了!整整一個旅,全是田頌堯的嫡系敢死隊,扛著炸藥包,擺明了要跟咱們同歸於盡!”偵察兵連滾帶爬地衝到李雲龍身邊,嗓子喊得嘶啞,臉上全是彈片劃傷的血痕,“兩側山頭的主力還在清剿側翼敵軍,暫時抽不出兵力增援,咱們……咱們快頂不住了!”

李雲龍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山谷下方,瞳孔驟然收縮。

田頌堯、鄧錫侯被逼到絕路,把最後壓箱底的兵力全部押上,兩個精銳旅、近五千人,排成密集衝鋒隊形,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朝著隘口撲來。敵軍敢死隊全員光著膀子,臉上抹著血汙,腰間綁著炸藥包,手裡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嘴裡嘶吼著髒話,踩著同伴的屍體,不要命地往上衝。

敵軍的最後一輪炮火覆蓋,也在此刻轟然打響。數十門迫擊炮、山炮齊射,炮彈如同暴雨般砸向隘口陣地,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浪掀得碎石漫天飛舞,本就殘破的工事徹底夷為平地,幾名來不及躲避的戰士,瞬間被炮火吞沒,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孃的!田頌堯這老狗,是要拼光家底突圍!”李雲龍咬牙切齒,一把將趙剛託付給醫護兵,抄起身邊一把繳獲的川軍步槍,上了刺刀,對著僅剩的兩百餘名戰士嘶吼,“獨立團的弟兄們,都給我聽著!人在隘口在,就算只剩最後一個人,也絕不能讓敵軍跨過去半步!咱們守的不是一道口子,是全殲西線敵軍的希望,是蘇區百姓的活路,怕死的現在就走,我李雲龍絕不攔著!”

“不怕死!跟團長死守隘口!”

兩百餘名戰士齊聲嘶吼,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震得山谷迴音陣陣。沒人後退,沒人退縮,哪怕身上帶傷,哪怕彈藥耗盡,所有人都端起刺刀、握緊大刀,做好了白刃血戰的準備。

這是黃貓埡圍殲戰打響的第十六個小時,戰鬥從黑夜打到白天,又從白天逼近黑夜,敵軍的突圍衝鋒,一波接著一波,足足發起了十七次。每一次衝鋒,都被獨立團戰士用血肉之軀打退,陣地前的敵軍屍體堆了足足半人高,血流成河,可敵軍依舊不死心,把所有兵力、所有火力,全部砸向這道僅三尺寬的隘口,因為他們清楚,這是他們西逃嘉陵江、活命的唯一機會。

王喜奎拖著斷腿,把最後一梭子子彈壓進機槍,對著衝在最前面的敵軍敢死隊瘋狂掃射,子彈橫掃,敵軍成片倒下,可後續敵軍依舊踩著屍體往上衝,很快就衝到了隘口前沿,雙方瞬間陷入白刃肉搏。

“殺!”李雲龍率先衝上去,刺刀狠狠捅進一名敵軍敢死隊員的胸口,反手抽出刺刀,又劈向旁邊的敵軍,刀光閃過,血花飛濺。他身上的軍裝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胳膊上、背上的傷口被震得開裂,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可他絲毫不在意,眼裡只有撲上來的敵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死守!

戰士們紛紛衝上前,與敵軍敢死隊貼身肉搏,刺刀拼殺、大刀劈砍、拳頭互毆、牙齒撕咬,沒有任何花哨招式,全是以命換命的狠辣。一名戰士被敵軍刺刀捅穿腹部,依舊死死抱住敵軍的腿,拉響身上僅剩的手榴彈,與敵軍同歸於盡;一名新兵第一次上白刃戰場,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握緊刺刀,朝著敵軍猛衝,哪怕被敵軍砍中肩膀,也絕不後退半步;醫護兵放下藥箱,拿起步槍,加入廝殺行列,照顧傷員的同時,拼盡全力擊殺敵軍。

隘口處,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手榴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谷,戰況慘烈到極致。敵軍敢死隊人數眾多,一波倒下,一波又上,獨立團戰士們越戰越少,體力早已透支到極限,雙腿如同灌了鉛,手臂揮刀都變得僵硬,可依舊死死守住隘口,沒有讓敵軍前進一步。

山谷兩側的山頭上,紅軍主力的戰鬥同樣慘烈。紅九軍、紅三十軍佔據制高點,架起輕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網,朝著山谷內的敵軍瘋狂掃射,迫擊炮輪番覆蓋,將敵軍壓縮在山谷中段,步步緊逼。可敵軍困獸猶鬥,分出大量兵力,瘋狂攀爬兩側懸崖,企圖突圍,紅軍戰士們居高臨下,用步槍、手榴彈、石塊阻擊,懸崖下堆滿了敵軍屍體,戰鬥同樣進入白熱化,根本抽不出兵力增援隘口。

徐向謙站在五官寨高地的指揮陣地上,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隘口方向,看著獨立團戰士們浴血拼殺,臉色凝重到極致,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總指揮,獨立團傷亡慘重,隘口陣地快被敵軍衝爛了,要不要調一個團增援?”參謀焦急地問道,聲音裡滿是不忍。

徐向謙緩緩搖頭,眼神堅定:“不能調!兩側山頭的火力不能斷,一旦抽調兵力,敵軍就會從側翼突圍,前功盡棄!李雲龍的獨立團,能守住,也必須守住!傳令下去,兩側主力加快清剿速度,一個時辰內,必須肅清側翼敵軍,馳援隘口!”

他比誰都清楚,黃貓埡隘口是整個圍殲戰的命門,獨立團多堅守一刻,全殲敵軍的勝算就多一分,哪怕付出再大的犧牲,也絕不能讓隘口失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漸漸籠罩黃貓埡山谷,氣溫驟降,寒風呼嘯,可戰場上的廝殺絲毫沒有停歇,火光映照著夜空,照亮了屍橫遍野的陣地。

獨立團僅剩的一百餘名戰士,被敵軍死死圍困在隘口中央,包圍圈越來越小,彈藥徹底耗盡,只剩下大刀、刺刀,甚至石塊、拳頭,能戰鬥的戰士越來越少,傷亡還在不斷增加。

李雲龍砍倒最後一名衝到面前的敵軍,拄著大刀,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體力早已透支到極限。他環顧四周,身邊的戰士一個個倒下,曾經並肩作戰的弟兄,如今所剩無幾,心裡如同刀絞一般疼。

“團長……咱們還能守住嗎?”一名年輕的新兵,身上多處受傷,靠在李雲龍身邊,聲音顫抖地問道,眼裡滿是疲憊,卻沒有一絲懼意。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嘶啞卻堅定:“能守住!一定能守住!主力馬上就到,這幫狗崽子,跑不了!”

話音剛落,山谷下方突然傳來敵軍震天的喊殺聲,田頌堯親自督戰,把最後的預備隊、督戰隊全部投入衝鋒,敵軍將領舉著大刀,在隊伍後方嘶吼:“衝上去!後退者,一律槍斃!衝破隘口,就能活命!”

敵軍最後的總攻,再次發起,黑壓壓的敵軍,如同瘋狗般撲向隘口,獨立團僅剩的戰士們,被團團圍住,陷入絕境。

王喜奎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扔掉機槍,拿起一把大刀,拖著斷腿,擋在李雲龍身前,嘶吼道:“團長,你帶著弟兄們撤,我來斷後!”

“撤個屁!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李雲龍一把將他拉回來,眼神赤紅,“獨立團從來沒有丟下戰友的道理,今天,咱們就跟這幫狗崽子,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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