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亮劍1926》第777章 川軍內部矛盾加劇(1)

作者:雯雯愛吃魚·24天前

嘉陵江西岸,川軍六路圍攻殘部駐地,陰雲密佈,戾氣沖天。

反六路圍攻十個月血戰,劉湘糾集的二十萬川軍,被紅四方面軍打得潰不成軍,八萬餘人葬身川陝大地,耗資近兩千萬的圍剿計劃徹底破產,曾經氣焰囂張的川軍各路軍閥,如今成了喪家之犬,龜縮在西岸沿線,士氣低迷、軍心渙散,連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懶得修繕,整日里怨聲載道,內訌不斷。

這場慘敗,徹底撕碎了川軍表面的團結,各路軍閥本就各懷鬼胎,為了地盤、糧餉、兵力勾心鬥角,如今打了敗仗,損失慘重,更是把責任甩得乾乾淨淨,互相攻訐、互相拆臺,矛盾徹底爆發,整個西岸川軍陣營,亂成了一鍋粥。

嘉陵江中游,南充城內,劉湘的“剿匪”總司令部臨時駐地,往日里金碧輝煌的府邸,如今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火藥味,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戾氣。

劉湘身著將軍禮服,面色陰沉如水,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著一封戰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怒火和憋屈。他身為四川剿匪總司令,牽頭髮動六路圍攻,本想一舉剿滅紅四方面軍,拿下川陝蘇區,擴充自己的勢力,坐穩四川霸主的位置,沒想到落得個慘敗收場,兵力折損大半,地盤丟了不少,還成了全四川的笑柄,連蔣介石都發來斥責電報,罵他指揮不力、貽誤戰機。

廳堂內,鄧錫侯、楊森、李家鈺等各路軍閥頭目,分坐兩側,個個臉色難看,要麼低頭抽菸,要麼斜眼瞪人,沒人願意先開口,可眼神里的敵意,早已溢於言表。

“諸位,仗打成這樣,你們都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劉湘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目光掃過眾人,“六路圍攻,我劉湘出錢出糧,調動主力,你們各路兵馬協同作戰,如今一敗塗地,總不能就這麼龜縮在西岸,等著紅軍打過來吧!”

話音落下,廳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鄧錫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怨懟,指著劉湘的鼻子,厲聲呵斥:“劉甫澄(劉湘字),你還好意思問我們怎麼辦?六路圍攻慘敗,全是你的責任!你任人唯親,重用劉從雲那個妖道,搞什麼封建迷信,瞎指揮作戰,把我們的部隊往火坑裡推,如今打了敗仗,你想甩鍋?”

鄧錫侯的二十八軍,在西線戰場損失最為慘重,三個主力團幾乎全軍覆沒,兵力折損過半,地盤被紅軍收復大半,家底差點賠光,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徹底爆發,絲毫不給劉湘留面子。

“就是!劉總司令,你指揮失誤,還獨吞糧餉彈藥,我們楊森的部隊,在前線浴血奮戰,糧餉斷了半個月,子彈每人不到十發,拿什麼跟紅軍打?”楊森也跟著站起身,二十軍的損失同樣慘重,他本就和劉湘面和心不和,此刻更是落井下石,“你倒好,躲在後方,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在前線送死,這仗能打贏才怪!”

李家鈺、田頌堯等軍閥頭目,也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責任全都推到劉湘身上,罵他指揮無能、任人唯親、剋扣糧餉,整個廳堂吵吵嚷嚷,罵聲不絕,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同僚情誼,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衝突和互相甩鍋。

劉湘被眾人圍攻,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拍案怒吼:“夠了!你們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劉湘自問對得起諸位,糧餉彈藥,哪一次不是優先撥付你們?作戰部署,也是反覆商議,你們各自為戰,互不救援,見死不救,才是慘敗的根源!”

“萬源保衛戰,我的主力部隊死守陣地,浴血拼殺,你們在哪?鄧錫侯,你部駐守西線,紅軍反攻時,你率先帶兵逃竄,導致西線防線崩潰,連累全軍潰敗,你還有臉指責我?”

“楊森,你部駐守南線,紅軍一衝鋒,你就帶著部隊往後撤,畏敵如虎,不敢應戰,還趁機劫掠百姓,擴充自己的實力,你安的什麼心?”

劉湘也徹底撕破臉,把各路軍閥的醜事一一抖落出來,句句戳中要害。

事實上,六路圍攻慘敗,本就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而是川軍根深蒂固的派系矛盾導致的。川軍各路軍閥,本就各自割據一方,互不統屬,劉湘雖為總司令,卻根本指揮不動鄧錫侯、楊森等人,作戰時,各路部隊都想著儲存實力,畏戰避戰,看到紅軍就躲,看到友軍被圍,也不救援,只想搶地盤、撈好處,這樣的部隊,怎麼可能打贏眾志成城、軍紀嚴明的紅軍?

反圍攻戰役後期,紅四方面軍全線反攻,川軍各路部隊更是爭相逃竄,互不接應,紅軍趁機各個擊破,才取得了空前大勝。如今慘敗收場,沒人願意承擔責任,只能互相甩鍋,矛盾愈演愈烈。

“我儲存實力?劉甫澄,你別血口噴人!”鄧錫侯氣得臉紅脖子粗,“我的部隊損失慘重,再死守下去,就是全軍覆沒,我撤兵是為了儲存實力,何錯之有?你有本事,你怎麼不帶著你的主力跟紅軍死磕?”

“就是!我們都是為了儲存實力,日後再圖反攻,豈能做無謂的犧牲?”楊森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滿是畏戰,“紅軍戰鬥力太強,我們根本打不過,現在能守住西岸防線,就已經不錯了,依我看,不如就此罷兵,跟紅軍劃江而治,再也不打了!”

“劃江而治?你簡直是痴人說夢!”劉湘怒聲呵斥,“紅軍得了勢,豈會放過我們?早晚要打過嘉陵江,吞併我們的地盤,我們現在不整軍備戰,遲早要被紅軍消滅!”

“整軍備戰?拿什麼備戰?”李家鈺攤了攤手,滿臉不屑,“兵力沒了,糧餉沒了,彈藥沒了,士兵們都不想打仗了,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條!劉總司令,你要是想打,你自己帶著你的主力去打,我們的部隊,要休整,要補充,絕不參與作戰了!”

“對!我們不打了!儲存實力要緊!”

“誰愛打誰打,反正我的部隊不出動!”

各路軍閥紛紛表態,全都抱著畏戰避戰、儲存實力的心思,拒絕聽從劉湘的調遣,甚至公然揚言,要帶著部隊返回自己的防地,再也不參與圍剿紅軍的戰事。

鄧錫侯更是直接放話:“劉甫澄,從今天起,我的二十八軍,只駐守自己的防地,不聽從你的任何調遣,你要是敢強迫我部作戰,休怪我不客氣!”

楊森也跟著附和:“我的二十軍,也是如此,互不干涉,各自保命!”

一場軍事會議,徹底變成了內訌罵戰,劉湘被眾人孤立,指揮不動一兵一卒,各路軍閥互相敵視、互不救援,甚至為了搶奪僅剩的糧餉、地盤,暗地裡發生摩擦,小規模的火併時有發生,整個西岸川軍,陷入了徹底的分裂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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