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短暫的回暖,很快便被彭君接下來的信口開河碾得粉碎。聽到他面不改色地胡謅所謂“新沐浴露”。
甚至還要送給小龍女時,黃蓉幾乎要氣笑了,心中暗啐一口:“這無恥之徒!胡說八道起來眼都不眨!
這分明是……”她下意識地想起昨夜他頸窩的氣息,臉上一陣發燙。
小龍女那連環追問更是如同連珠炮,不僅讓彭君招架不住,也讓她自己聽得心驚肉跳,掌心沁出了細汗。
當小龍女精準地點破那香味曾在“郭夫人”身上出現過時,黃蓉只覺得臉上“轟”的一下,尷尬得幾乎要燒起來。
完了,這層窗戶紙,終究是被這位看似不諳世事、實則心如明鏡的龍姑娘輕描淡寫地捅穿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彭君此刻的窘迫。
而李莫愁那聲帶著玩味和譏誚的“夫君……昨夜戰況很激烈嘛?手筆可真不小!”,更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她所有僥倖的幻想。
暴露了!她和彭君之間那點隱秘,在兩位同為大宗師的敏銳感知下,幾乎是無所遁形!
那句曖昧的調侃,瞬間勾起了她對昨夜乃至今晨浴室內荒唐景象的清晰回憶,身體似乎還殘留著被那“壞人”肆意擺佈的灼熱與痠軟。
一股羞人的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上臉頰,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平臺方向。
“黃蓉啊黃蓉,你看你都想到了什麼?!”她在心底狠狠地唾棄自己,“人家一句調侃,你竟然……竟然……真是不知羞恥!”
一種強烈的自我鄙夷感攫住了她。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拆穿了所有偽裝,赤裸裸地站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那份為了安撫良心而強行堆砌的“為了功法”、“為了女兒”的藉口,在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或許,骨子裡,自己真的就是這麼個貪戀新鮮、不守婦道的……不正經的女人?
黃蓉無力地趴在窗臺上,目光茫然地掃過遠處消失在視線盡頭的彭君、小龍女和李莫愁三人,又落回庭院中尚未散去、依舊圍著白雕嘰嘰喳喳的女兒和她的玩伴們。
心頭一片混亂,她根本沒指望能長久瞞住小龍女和李莫愁。
同為大宗師,只要她們稍加留意,自己身上如此巨大的變化、與彭君之間那無法徹底抹去的氣息交融,都如同黑夜中的明燈般醒目。
她只是沒想到,暴露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還帶著李莫愁那毫不掩飾的戲謔。
現在該怎麼辦?如何面對她們?
小龍女那句“見見新進門的姐妹”,無論是出於調侃還是某種預設的姿態,至少傳達出一個資訊:
她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或者說,她對此事的態度相對平和,更看重彭君的意願?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最棘手的是李莫愁!黃蓉的眉頭緊緊蹙起。昔年,她與這赤練仙子便多有嫌隙,雙方算計爭鬥不在少數。
如今自己最大的把柄落在了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人手裡!以李莫愁的性子,即便有彭君在上面壓著,她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奚落、嘲諷甚至要挾自己的機會!
每一次見面,恐怕都會被她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語帶雙關的話語刺得坐立難安。
未來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足以讓黃蓉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必須好好謀劃……”黃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欞上划動,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如何在李莫愁的明槍暗箭下保住最後一分顏面。
以及如何在小龍女面前維持一個相對……不那麼難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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