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坐在破舊的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錢匣子，心裡又悔又恨。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縣城另一頭，棚戶區的那間土坯房裡，刀疤周正和顧建軍喝酒。
“訊息都傳出去了，”刀疤周抿了一口酒，笑得很舒坦，“她孃家人、婆家人，一個不落，全都知道她得了三百塊。”
顧建軍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刀疤周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欣賞：“你小子，看著老實，心可夠黑的。”
顧建軍沒說話，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刀疤周繼續說：“她以為離得遠就沒人知道了？想得美。這縣城有多大？距離總共才多遠，有幾個訊息能瞞得住？現在好了，親戚們輪番上門，錢花光了，人也得罪光了。往後有她受的。”
顧建軍放下酒杯，聲音很平，卻透著一股冷意：
“她差點毀了我的家。”
刀疤周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明白。
那女人要是隻是來鬧他自己，怎麼都行。可她不該去找溫暖，不該在巷口堵她，不該鬧成這樣。
那是顧建軍的逆鱗。
碰了，就得付出代價。
顧建軍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溫暖正坐在爐邊看書，見他進來，抬起頭：“這麼晚回來？吃飯了沒？”
顧建軍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吃了。”他說。
溫暖看了看他，沒問去哪兒了，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些。
爐火正旺，映紅了兩個人的臉。
窗外，夜色深沉。
屋裡，暖意融融。
時間像指縫間的沙，悄無聲息地流逝。
冬天的寒意漸漸散去，春風拂過小城，柳樹抽了新芽，路邊的野花也星星點點地開了。錦華巷的小院裡，那棵棗樹冒出了嫩綠的葉子，牆角的月季也長出了新枝。
轉眼間，已經開春了。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暖洋洋地照著，天上飄著幾朵白雲，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更難得的是，兩人都休息。
顧建軍前幾天就開始唸叨了——要帶溫暖出去逛逛，看看電影，逛逛百貨商店，再下館子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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