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她的一條尾巴尖真的冒出了火苗。更奇怪的是,那火苗不是她平常的狐火顏色,而是沙黃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引燃了。
停下!我一把拉住她,你的血脈在和沙之心共鳴!
胡離茫然地看著自己燃燒的尾巴:我...我感覺不到疼...
白袍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因為那是記憶之火,燒不掉現實的皮毛。他指向階梯盡頭,快到了。
頂層是個圓形房間,中央有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個開啟的玉匣。匣內鋪著紅色絲綢,但裡面空空如也——沙之心本該在這裡。
寶石在外面。老人指向天花板,但控制它的機關在這裡。
他走到牆邊,按下塊不起眼的磚石。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顯示出塔外的景象:沙之心懸浮在空中,下方是整座沙城的微縮模型。每棟建築,每個居民,都在模型中精確再現。
看到那些線了嗎?老人指著從寶石延伸出的透明絲線,它們不是連線居民,而是連線著居民的記憶點——城市的重要節點。
我湊近觀察,突然發現模型中有幾個不協調的地方:東南角的集市上,有個穿黑袍的男子站在攤位前;西區的民居屋頂,蹲著一隻三眼烏鴉;最詭異的是,城門口有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身影正在進城!
這些是...我喉嚨發緊。
入侵者。老人的聲音冷了下來,試圖盜取或破壞沙之心的人。沙之心會自動記錄下它們,然後...
他的手指移向控制檯的一個紅色符文。我本能地撲上去:不要!
但已經晚了。符文被啟用,沙之心突然光芒大盛。模型中的黑袍人、三眼烏鴉和同時發出無聲的尖叫,身體像沙雕般崩塌,化為黃沙消散。
這就是沙之心的防禦機制。老人平靜地說,抹除威脅。
胡離的尾巴毛全部炸開:你剛才想殺了我們?
老人搖頭:只是想展示真相。你爺爺當年也經歷了這個測試。
我猛地想起什麼,在模型中仔細尋找。果然,在城北的一個小巷裡,找到了爺爺的微縮身影!他手持金剪,正抬頭著塔的方向,彷彿知道我會在這裡觀察模型。
爺爺...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卻只碰到冰冷的模型表面。
他通過了測試。老人的語氣中帶著敬意,因為他不是為了奪取,而是為了解放。
我抬頭看向懸浮的沙之心:那為什麼爺爺沒有成功?
老人沉默片刻,指向模型中央的一個特殊光點:因為沙之心的核心處,囚禁著一個特殊的存在——狐族最後的大長老,我的本體。
隨著他的指引,我看到光點中蜷縮著一個九尾白狐的虛影。它被層層鎖鏈束縛,每條鎖鏈都延伸向不同的記憶節點。
大長老自願成為沙之心的核心。老人的聲音帶著痛苦,只要它還在,沙城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我握緊剪刀,刀面上的圖案已經變成了高塔內部的詳細結構。持剪小人現在站在控制檯前,剪刀指向那個特殊光點。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要解放沙城,必須先解放大長老。
老人苦笑:沒人能做到。那些鎖鏈是記憶的枷鎖,斬斷一條,就會失去一段歷史。
胡離突然走向控制檯,燃燒的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沙黃色的光痕:讓我試試。
我和老人同時喊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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