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仙聚依山而建,成片的石質建築掩映在火紅的楓林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味,正是地火充沛的徵兆。
他在鋪滿紅色楓葉的碎石小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遇到幾名遁光落下的修士,彼此皆是按下面具,神識略略一觸即收,誰也不願在此地多生是非。
來到甲字九號洞府前,一扇厚重的石門嵌在暗紅色的崖壁上,門縫處隱隱有波紋狀的靈光流動。
韋多寶將紫銅陣盤按在門旁的凹槽中,靈力微吐。
只聽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石門緩緩向兩側退開,露出了裡面寬敞的通道。
他移步入內,反手一按,石門再次重重合上,將外界的紅塵喧囂與天璣城那無處不在的神識窺探盡數隔絕在後。
洞府內分為前廳,石室與一間引了地火的煉器室。
他四下走動了一圈,以微觀法瞳和神識掃過每一處石壁,確認城主府或前任租客可能暗藏的窺探禁制皆已被徹底隔斷,不留半縷紕漏,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套泛著黃光的陣旗。
“去。”
話音落罷,五枚陣旗化作五道青煙沒入洞府的五個角落,嗡鳴一聲,便升起了一層淡黃色的光幕,與洞府原本的防護陣法重疊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套玄武隔靈陣。
做完這些,韋多寶這才往石室行去。
“太上道宗的清玄老匹夫雖自爆了肉身,但那元嬰裹著本命法寶與儲物戒遁入虛空,宗門內必然已經點燃了追魂燈,中域頂級宗門的報復手段,確實比東海諸島狠絕得多。一盞追魂燈燃起,短短時日之內,即便距落帝嶺十數萬裡之外的天璣城,都已受到太上道宗傾力追殺的波及。”
他撥出一口濁氣,眉心處那一抹蓮花狀的印記在微弱的紅光中隱隱浮現,又迅速隱去。
落帝嶺一戰,他雖憑五方鎮元符域斬了清河的肉身,驚退了清泉與清嶽,但五行符寶也承受了莫大的震盪,尤其是剛剛融入乙木仙藤之精的木行符寶,急需木屬性本元進行溫養。
他手腕一翻,那截從天璣城地下黑市購得的落帝嶺枯木便落入了掌心。
這截枯木不過尺許長短,通體漆黑如炭,表面甚至還有雷擊留下的細密裂紋,看似毫無生機,但唯有運轉木行功法時,方能察覺到其核心處那一絲極淡卻韌性十足的雷劫乙木之氣。
韋多寶閉上雙目,手掌之間騰起一團暗紅色的赤陽真火,將那截枯木緩緩包裹在內。
真火灼燒之下,枯木表面的焦炭層開始剝落,露出了裡面隱隱發亮的淡青色木髓。
溫養法寶並無捷徑,修真界中歲月如梭,對於閉關的元嬰修士而言,數月光景不過是氣血運轉幾個周天的事情。
數個月後。
夢仙聚甲字九號洞府的石門再次開啟。
韋多寶一襲青衫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已經將修為壓制在了金丹中期,氣息沉穩,如同一名尋常的遊歷散修。
他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而是徑直去了天璣城最大的坊市——珍寶閣。
珍寶閣高有五層,通體由溫潤的白玉石砌成,門前兩尊巨大的狻猊石雕口中吐出陣陣靈霧,將整座樓閣襯托得宛如仙境。
“這位前輩,不知需要採購些什麼?小店聚靈丹、御風舟法器一應俱全。”
剛跨入門檻,一名機靈的煉氣期女修便迎了上來,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尋常物事便免了,本座這裡有幾張古法繪製的二階上品符籙,欲與貴閣管事面議。”韋多寶淡淡開口,從袖中摸出一張泛著淡淡銀光的土遁符,在女修面前晃了一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