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雖看不出符籙的深淺,但見那符面上的星篆隱隱透著一絲空間波動,心中不由得一驚,連忙將韋多寶往樓上請去。
“前輩稍待,晚輩這便去請主管。”
二樓的小軒窗旁,幾株靈茶散發著清香。
不消片刻,一位身著灰色錦袍、留著三縷長鬚的儒雅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神識在韋多寶身上一掃,見其是金丹中期修為,便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夫珍寶閣執事韓飛,道友請坐。聽聞道友有古法符籙欲要出手?”
韋多寶也不多言,長袖一拂,櫃面上便整整齊齊地排開了十張符籙。
五張泛著淡淡銀光的土遁符,五張隱有雷光流動的金鎖藤劍符。
韓飛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目光在落到這些符籙上的瞬間,卻再也無法挪開。
良久,他才伸出有些枯槁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張金鎖藤劍符,指尖靈力微吐,試圖探入符文內部。
然而,靈力剛剛觸及符膽,便被一股玄妙的五行相生之力無聲消融,只在符面上激起了一絲淡淡的青熒。
“雙重符文結構……這,這是將封禁與攻伐兩門術法融入了單一符紙之中?且這符紙用的竟是極寒之地的冰蠶絲?”
韓飛臉色微變,深吸了一口氣後,將符籙緩緩放下。
“道友,此符繪製手法極其罕見,如今中域二階以上的符籙師大多被各大宗門招攬,散修之中能出此等神物者,屈指可數。這十張符籙,品相皆是上品,不知本閣若要全數收下,道友作價幾何?”
韋多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淡:“本座不要靈石。”
聞言,韓飛一愣,隨即恍然。
“那道友的意思是……”
“本座需要三階以上的靈藥,或者關於三階以上的五行屬性的靈材,比如木行的千年雷擊木等線索。若是貴閣有中域各處遺蹟的詳盡地圖,亦可作價折算。”
韓飛捻了捻鬍鬚,沉吟了片刻,這才從懷中取出一枚墨綠色的玉簡放在桌上。
“道友,實不相瞞。與千年雷擊木品階相等的三階以上的五行靈材,雖然並不稀缺,但向來被太上道宗與各大宗門嚴密把持,若無路子,尋常坊市決計見不著。不過,老夫這裡有一份三月後天璣城拍賣會的名錄,其中便有道友所需五行之物。”
他指了指玉簡,繼續說道:“至於這十張符籙,老夫可做主,折算成三千中品靈石,或者等價的三階丹藥。道友以為如何?”
韋多寶看著桌上的玉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三下,佯做沉思狀,片刻後便緩緩開口。
“成交。”
韓飛見他應允,當即將那枚墨綠玉簡與一隻裝滿中品靈石的儲物袋推了過來。韋多寶袖袍微卷收起。指尖在玉簡上微碰,神識瞬間掃過,最顯眼處隱見淡金流光,寫著:三階極品,玄金鐵髓。此物通五行,極擅承載符籙,最是適合道友。
韋多寶平靜起身,微微拱手,便欲離去。
“道友且慢,這玄金鐵髓的線索雖然記錄在玉簡中,但若想在三月後的拍賣會上穩穩拿下此物,怕是還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籌碼,普通的二階符籙在天璣城雖然有些價值,但想憑此拿下此物,終究是有些不夠看的。”
“多謝告知。”
話音落下,韋多寶轉身下樓,步履從容,出了珍寶閣後轉眼便沒入坊市熙攘的人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