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大老遠從長安跑到長陵邑來,肯定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我現在一下子,搞不明白他來找咱們,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蕭非聽完衛青講述,瞬間理解了他為什麼這麼著急來找自己。
畢竟那可是廷尉,要知道廷尉武他執掌刑獄,糾劾百官,所到之處,往往伴隨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因此作為大漢朝堂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之一。由親自出馬,絕不是什麼好事。一般不是有人要被抓,就是有人要掉腦袋。如今他大老遠從長安跑到長陵邑來,肯定不是為了遊山玩水。
蕭非的眉頭瞬間緊鎖,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緊接著蕭非腦中飛快地思索起來,將各種可能性一一過了一遍。
廷尉武親自來長陵,肯定與高園便殿失火之事有關。這是明擺著的,要知道長陵是高祖劉邦的陵寢,便殿失火,那是天大的事,必須有人承擔責任。
廷尉來,估計是來審案、抓人、定罪的。可是......他是丞相許昌的人,丞相昨日還在廷議上曾反對派自己來長陵祭祀,今天廷尉就追了過來。這才多久,難道朝廷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兒嗎?
而且廷尉武他竟然這麼晚,來找自己與衛青,是否是帶了劉徹的旨意?還是說有別的意圖?
若是帶了旨意,會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
不過如果不是來傳旨,那麼會不會來給自己使絆子呢?
應該不會吧,自己此行是代天子來祭祀的,是正事,是大事,丞相他們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給自己使絆子吧?
蕭非想了半天,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碰撞,然而卻越理越亂,怎麼也想不明白。
蕭非只能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然後對衛青道:“咱們在這兒瞎猜也沒用,走,咱們先去見他。不管他來是幹什麼的,見了面就知道了。而且咱倆者身份,再怎麼樣,他也不會是來抓咱倆的。
衛青點了點頭,面色還是有些凝重。他跟在蕭非身後,兩人一同往正堂走去。
此刻夜色已深,官驛的院子裡一片寂靜,兩人來到正堂外,就見正堂裡燈火通明。
而此刻,廷尉武正坐在正堂的客位上,氣定神閒地喝著茶。他穿著官袍,腰佩金印,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蕭非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正堂。
廷尉武見蕭非與衛青二人到來,放下茶,緩緩站起身來。
然後廷尉武對著二人拱手施禮,動作從容,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遠。
蕭非角和衛青連忙還禮。
三人一通寒暄,說了些無非是“廷尉一路辛苦。”“酇侯客氣了。”“太中大夫別來無恙。”“廷尉路上是否順利。”之類的客套話。
雖然都在說著客套話,但蕭非與衛青卻在心裡都在暗暗打量著廷尉武,揣測著他的來意。
寒暄過後,三人各自落座。
蕭非自然坐在主位上,一是他的身份使然列侯,在這裡爵位最高。二是在此次祭祀中擔任正使。三是蕭非住在官驛算是主人。
不過衛青坐的位置,就比廷尉武坐的低一些了。
蕭非仗著自己爵位最高,端起茶,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後,目光直視廷尉武。緊接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廷尉來長陵,並且這麼晚來找我們二人,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又或者陛下有何吩咐?還是說......廷尉此行,與我們二人有關?”
廷尉武淡定地回答,“我此行主要是為了調查長陵高園便殿失火事。奉了陛下旨意,要將長陵令等其他相關人員先捉拿起來,在調查清楚後,再將他們這些確實負有責任的官員,再押回長安受審。”聲音平穩而從容,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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