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上前攔他,青峰陡然見暗處現出兩人,驚得當即拔劍。
待看清是謝危與一面覆輕紗的女子,才鬆了口氣,心中卻驚疑,這二人是如何進來的?
未等他發問,謝危已低聲道:“悄悄告知燕臨,我帶了大夫來,讓他莫再僵持,速歸。另遣人引路,去見侯爺。”
青峰一聽大夫二字,眼中驟亮,當即行禮:“少師稍候,屬下這便請世子親來相迎。”
事關重大,他不敢擅專,話落便急步離去。
謝危並未責怪,這般關頭仍知分寸,確是忠謹。
不多時,燕臨快步趕回,一見謝危便欲行禮,卻被他抬手止住:“不必虛禮,先去看侯爺。”
燕臨轉身引路,途中不由看向謝危身後那蒙面女子,這便是先生所說的大夫?
可這身形……越看越覺眼熟。
情勢危急,不容他細思。
踏入燕牧房中,下人正端著血水退出,滿屋藥氣瀰漫。
雪棠未等招呼已疾步上前檢視傷口,毒雖棘手,卻不難解,眼下最急是止血。
傷口雖敷了藥,卻因創口太深,血仍汩汩外滲。
她指間銀光一閃,三枚細針已落於穴位之上。
不過片刻,血流竟緩止。
燕臨在旁看得心頭一鬆,原對這年輕女子尚有疑慮,但此刻別無選擇,未料她真有如此手段。
止血後便是拔箭。
雪棠先喂燕牧服下解毒丸,見他創口處青紫漸褪,又喂入一粒補元丹、一粒護心丹,這才轉向燕臨:“稍後我會下針護住侯爺心脈,需一人與我配合拔箭。要手穩力足之人。”
燕臨聞她聲音,那熟悉之感愈發鮮明,他所識女子本就不多,心念電轉間已浮起一個名字:“雪……”
謝危抬手掩住他口,低聲道:“拔箭要緊,餘事容後再敘。”
燕臨會意點頭,謝危方鬆開手。
“我來拔箭。”燕臨斬釘截鐵道。
青峰急道:“世子,還是屬下來吧。”
“不,”燕臨目光沉凝,“我要親手來,方能安心。”
雪棠不再多言,以烈酒淨手,又示意燕臨同樣消毒。
備妥後,她指間拈起一枚長針,輕聲道:“世子,準備。”
銀針無聲刺入穴位。
燕臨閉了閉眼,強抑心緒,將所有注意凝於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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