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應了一聲,張海鹽跟著點頭,補了一句:定位的事星漁有辦法,我們負責動手就行。
張啟山沒再多說,把面前那張地圖往桌心推了推。
地圖上用紅筆圈了幾個點,長沙、武漢、成都、上海、香港以及幾根連線,把散落在各地的汪家據點連成一串。
那就按這個來。他說。
接下來的兩年,整個棋局按照那頓飯桌上定下的脈絡一步步推了下去。
張啟山以內地佈防官的身份公開排查,打著清理日偽特務的旗號,把汪家安插在軍閥系統內部和九門周邊的棋子一顆顆起了出來。
星漁的真話符發揮了關鍵作用,每一顆被挖出來的棋子都在符紙貼額之後吐出了更多資訊,一個扯出一個,像從毛線團裡拽出一根頭,越拉越長。
內地的混亂傳出去之後,香港那邊立刻動了手。
張海客帶著海外張家的精銳族人,在半個月內連端了汪家藏在三家洋行和兩支探險隊裡的外圍據點,所有與汪家有關的情報線路被掐斷,資金流也被截了。
汪家在海外的耳目一夜之間全瞎了,想往裡遞訊息也遞不進去,想往外撤的人也撤不出來。
南洋那邊則是另一個打法。
張海蝦負責制定計劃、鎖定目標,張海鹽負責執行,星漁偶爾透過神識遠端輔助定位。
汪家的高層核心成員在那兩年裡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每一次行動都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甚至直到很久以後,汪家剩下的人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被誰帶走的。
兩年之後,三方彙總資料,汪家原本龐大的網路被清掉了將近九成。
剩下的那一點殘餘勢力縮進了更深的暗處,高層只剩寥寥數人,帶著少數親信東躲西藏,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他們夠謹慎,也足夠能忍,未來十幾年之內都不會再有膽量冒頭。
訊息傳回廈城那天,張海琪正坐在院子裡喝茶,旁邊兩個孩子蹲在地上逗那隻已經老了的京巴狗。
她把信看完,擱在膝上,抬頭看了看院子裡的鳳凰花又開了一樹,說了句:還行,嘖,我教的真好。
信紙摺好收進袖口,她端起茶盞滿意的抿了一口。
長沙那邊,張啟山在辦公室裡拆了最後一封結案報告,看了一遍,擱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繃緊的弦終於可以放鬆一下。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江面上有漁火亮起來,星星點點的。
他睜開眼,把報告收進抽屜裡,站起來披上外套,路過門口時對張副官說了句:今晚不做飯了,去外面吃。
張副官愣了一下,隨即應了一聲。
張啟山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湘江水面特有的溼潤氣息。
街燈已經亮了,路邊的麵攤冒著熱氣,有放學的小孩揹著書包跑過去,笑聲一路灑進夜色裡。
(下一個故事,不知道殭屍系列有沒有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