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苦著臉把腳踏車給了四目道長,一步三回頭地朝那排行屍走過去。
他站在行屍前面,手足無措地回頭看了一眼,四目已經跨上他那輛車,正用手試了試後架上的行李綁得鬆緊,嘴裡還哼著小調。
秋生把車支好,站到秋菱旁邊,看著文才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樂。
秋菱也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別笑,等會兒師叔換你你怎麼辦?
秋生眨了眨眼,湊近她耳邊小聲說:我就說你坐我車坐不慣別人的,師叔總不能讓我扔下你吧。
他說完就直起身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眉眼間全是少年人的得意。
秋菱瞪了他一眼,耳朵卻悄悄熱了。
那邊文才已經在前面領著行屍跳起來了。
十個行屍跟著他的節奏一蹦一蹦的,文才跳一步回頭看一眼,生怕哪個掉了隊,越跳越慌,步子越來越碎,行屍也跟著他越跳越矮。
四目在後頭騎著車看著,笑得直拍車把:慢點慢點!師侄你別把我的客人蹦散架了!
九叔把行李繩又緊了一道,抬頭看了四目一眼,聲音平平的:你自己偷懶就算了,好歹教教他怎麼發號令。
明天教明天教,四目蹬上車歪歪斜斜地騎了兩步又穩住,衝九叔擠了擠眼睛,師兄你別急,我先歇歇。你不知道,剛才在那林子裡站了那麼久,腿都木了。
九叔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彎腰把文才留在路邊的腳踏車推了起來,架好行李,單腳跨了上去。
秋菱重新坐上秋生的後座,姑媽縫的棉坐墊穩穩託著她。
秋生回頭確認她坐好了,一腳蹬出去,車子穩穩地跟上了隊伍。
四目騎在前頭,騎得優哉悠哉的,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文才在前面蹦躂的背影在月光下忽遠忽近,時不時傳來他氣喘吁吁的唸叨:師叔……你、你什麼時候來換我啊——
四目揚聲答:馬上馬上!你先跳完這截上坡嘛。
一夜行程,來到了四目師叔平時趕路落腳的一個廢棄義莊。
廢棄義莊比秋菱想象中還破。
院牆塌了半截,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排,月光從窟窿眼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塊白斑。
四目師叔顯然常路過這兒落腳,角落裡摞著一卷鋪蓋捲兒,油亮亮的,看得出用了不少回。
他往廊柱上一靠就打算解開鋪蓋,嘴裡嘟囔著:這回人多熱鬧啊。
九叔看了秋菱一眼,沒說話,抬腳先進了正屋。
秋生和文才跟著進去,一人抄起一把掃帚就開始掃地上的灰。
四目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也去幫著搬開堆在角落的破罈子。
幾個人手腳麻利得很,不到兩刻鐘就把最靠裡的一間小屋騰了出來。
地面掃了三遍,窗戶上糊的破紙撕了重貼了乾淨的,牆角的蛛網全挑了,連門口那塊鬆了的門檻石都用碎瓦片墊穩了。
。間這住你,了行:手招招菱秋朝頭回,上桌在放去進燈油盞了端叔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