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熱鬧,品蘭嘴碎,一邊吃一邊給泠蘭介紹宥陽的風土人情。
誰家的點心好吃,哪條街的布莊最實惠,哪個鋪子的胭脂是正經從南邊運來的,說得頭頭是道。
泠蘭聽著,時不時問兩句,兩個人很快就熟了。
飯後,品蘭拉著泠蘭就要往外跑:“走,我帶你出去逛逛。宥陽雖然比不上東京繁華,但有幾條街可熱鬧了。”
泠蘭看了看外頭的日頭,陽光白晃晃的,曬得院子裡的石板地發燙。
她搖了搖頭:“姐姐,外頭太熱了,晚些再去吧。我倒是有個新玩意兒,想請姐姐賞玩,看姐姐喜不喜歡。”
品蘭一聽有新玩意兒,眼睛就亮了:“什麼新玩意兒?快拿出來我看看!”
泠蘭笑了笑,讓秋月去把麻將箱子拿來。
品蘭的屋子比泠蘭住的廂房大不少,擺設也講究,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桌上還擱著一副沒繡完的護膝。
泠蘭掃了一眼,上面繡的是鴛鴦,針腳不算細密,但勝在活潑生動,倒像是被人硬逼著繡的。
泠蘭把麻將倒在桌上,品蘭湊過來,拿起一張牌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什麼?上面還刻著花紋,萬、條、筒……做什麼用的?”
泠蘭把規則講了一遍。
品蘭聽得認真,但畢竟第一次接觸,有些地方沒太聽懂。
泠蘭也不急,慢悠悠地又講了一遍,還讓秋月在旁邊幫著比劃。
長梧這時候從外頭進來,看見桌上擺著一堆小方塊,也湊過來看熱鬧。
泠蘭索性把他也拉上了,四個人,泠蘭、品蘭、長梧、秋月,湊了一桌。
頭兩圈品蘭打得亂七八糟,不是忘了摸牌就是打錯了張。
泠蘭在旁邊耐心地指點,告訴她什麼時候該碰,什麼時候該槓,什麼時候該留著牌等胡。
打到第三圈的時候,品蘭總算摸著了門道。
她胡了一把,把牌一推,笑得前仰後合:“好玩好玩!這個比葉子戲有意思多了!”
長梧也笑了,搖了搖頭說:“品蘭,你頭一回玩就贏,運氣也太好了。”
品蘭得意洋洋:“那是我聰明。”
泠蘭也跟著笑,重新碼牌。
她看得出來,品蘭是真的喜歡這個,每摸到一張好牌眼睛都亮一下,輸了也不惱,只嚷嚷著下一把一定要贏。
秋月在旁邊小聲嘀咕:“姑娘,奴婢都快輸光了。”
品蘭哈哈大笑:“沒事沒事,我贏了分你一半!”
兩圈打完,品蘭還意猶未盡,非要再來兩圈。
泠蘭由著她,又陪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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