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之前跟兩個哥哥說過的那套來歷又講了一遍。
她隱去了小世界穿越的細節,只說那功法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輩留下的遺物,裡面除了修煉功法和煉丹煉器的傳承,還有一方可以儲物的須彌空間。
張海琪聽得很仔細,中途沒有打斷。
等星漁說完,她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細節,只朝張海蝦伸出了手。
手給我。
張海蝦把左手遞過去。
張海琪三根手指搭在他脈門上,閉上了眼睛。
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座鐘秒針走動的聲音,一聲一聲。
星漁坐在旁邊看見張海琪的眉頭先是蹙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來,指尖在張海蝦腕上輕輕按壓了幾處,最後一動不動的按了約有半分鐘,才睜開眼。
她放開張海蝦的手,又轉向張海鹽。
張海鹽趕緊把右胳膊伸過去,袖子往上捋了一截露出手腕。
張海琪照樣搭上去閉眼探查,這一次時間短一些,約莫十幾息就收了手。
她放下張海鹽的胳膊,靠回椅背,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來回巡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十幾年前把你們兩個撿回來的時候,張海蝦的身體底子在同齡人裡只算中下。後來透過密泉和草藥反覆淬洗,才算是改造出了張家血脈,有了遠超常人的體能和抗毒能力,壽數也比普通人長了一截。可方才我探他的脈——
她停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層很淡的感慨,現在這副身體,比我當初幫他改出來的強了何止一籌。筋骨通透,氣血充盈,骨髓裡頭都透著一股子靈勁兒。你別說出去走路了,再過一段時間跑得比豹子都快。
張海蝦坐在那裡沒說話,但握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了,指節泛白。
張海琪又偏頭看向張海鹽:至於你,臭小子沒經過改造,本身底子也算不上出眾,可現在這一身氣血——她輕輕哼了一聲,正面跟那些血脈稀薄的張家人動手,你能打個平手。
張海鹽愣了一下,雖然沒聽懂什麼血脈,但這是誇自己吧。
然後咧嘴笑了,笑得眉眼都擠到一塊兒去:那我是不是也算半個張家人了?
張海琪沒理他,轉回目光看向星漁。
她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擱在膝上,神情從方才的鬆散變得鄭重,甚至帶上了一點審慎的銳利。
小漁,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能告訴。她一字一句地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即便對我們三個,往後也不可再次提起。你們兩個小子,也是一樣。
張海蝦和張海鹽同時收斂了笑意,坐直了身體,齊齊點頭。
他們都明白張海琪的顧慮,廈城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廈城,街上走著的每一個人背後可能是誰的耳朵,一張面孔背後可能翻過來就是另一張。
功法、靈器、空間,任何一條洩露出去,星漁面臨的都不會是簡單的麻煩。
星漁迎著張海琪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姐姐放心,因為你是哥哥們的親人我才說的。我記下了。她頓了頓,彎起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張海琪看著她那雙清亮亮的眼睛,眼底深處那一層常年養成的、近乎本能的冷漠,無聲地化開了一瞬。
她伸手揉了揉星漁的頭頂,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隨意的粗糙,但指尖落下的力道卻很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