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光,轉身往走廊退了一步。
張海鹽已經等不及了,湊上來低頭就往星漁耳垂上貼了一下。嘴唇碰到軟軟的那一點時還故意輕輕含了含,星漁被那股熱氣激得整個人縮了一下,耳根唰地紅了,退後半步瞪他。
哇——張海鹽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心碎欲裂的表情,聲音拖得又長又誇張,小魚你嫌棄我!不行我好難過,要小魚的親親才能好過。他另一隻手還按在門框上把人圈住,整個人往她跟前賴了半步,嘴角卻早就壓不住地往上翹,那點裝出來的委屈根本藏不住。
星漁嘆了口氣,熟練地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
補償,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像在哄一隻撒嬌的大型犬,乖乖的。
張海鹽立刻就笑開了,眉飛色舞地還想說什麼,後領子卻猛地被人從後面拎住了。
張海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往後一扯,連人帶衣服拽開了半步,像拎一隻撒歡過頭的貓。
星漁看著張海鹽徒勞地撲騰了兩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往前走了兩步到張海蝦面前,也踮起腳在他側臉落了一個吻。
這一次比方才那個稍微久了一瞬:海蝦哥,不知道你們要去做什麼,不過萬事小心。
張海蝦沒有躲。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頭頂,掌心溫熱,像在說知道了。
然後他手上用了點力,把還在掙扎嚷嚷的張海鹽一路拎出了走廊。
蝦仔你鬆手我自己會走。
閉嘴。
兩個人的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張海鹽的聲音還在嚷嚷,被張海蝦一句壓了下去。
星漁站在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才關上門。
桂花糕還擱在枕邊,她拈了一塊送進嘴裡,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窗外木槿花的氣息順著夜風飄進來,她坐在床沿把鞋蹬掉了,窩進被子裡,闔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星漁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進來。
她迷迷糊糊說了聲,門就被推開了。
先衝進來的是張海鹽,神采飛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掩都掩不住的勁兒,衝到她床邊蹲下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剛洗過的黑葡萄。
緊接著張海蝦也走了進來,步伐輕健,肩背舒展。
星漁揉著眼睛坐起來,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她雖然看不出張海鹽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但他皮膚底下的氣色明顯和昨天不一樣了,瞳仁深處有一層極淡的暗光流轉。
張海鹽坐在她床沿,伸手把她睡翹的一縷頭髮按平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滿足:從今以後我也是張家血脈了。
他低頭看她,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咧到耳根:小魚張家是族內通婚的,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