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噬蟲藤說的對,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壞人傷害,但是……
但是我也很不放心我自己啊!
這怎麼辦?
‘諾啊,你能幫個忙嗎?萬一我獸性大發,突然想吃人的話,你能不能阻攔一下我?就像動畫片裡演的那樣,主角因為某種意外的刺激,突然爆發自己的陰暗面,變得不像自己了,你就給我搞個封印!我想好了,你就封印壞的我,留下好的我,怎麼樣?’
‘沒有那種東西’,黎諾敷衍一笑,婉拒了我的幻想。
‘沒有?不對吧?你之前不是說你能夠接管一部分的我嗎?喂!你該不會是不想幫我吧?’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黎諾眼睛直視著我,‘黎韶茹,你應該明白,當你徹底擁抱完整的自我時,我就沒有辦法再將你的陰暗面單獨分裂出來了。’
哎呀,該死的!
早知道人格健全還有這個缺點的話,我怎麼著也得搞個……憂鬱症,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我現在有點抑鬱,是不是就滿足條件了?
‘腦子裡不要亂想了,你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黎諾一腳把我的思想踹了出來,我剛一回神,人形的噬蟲藤已經笑咪咪的捧著臉頰站在我面前了,笑裡既有諂媚又有篤定,還有一絲憂傷,和故意夾過聲線的‘痛痛~~’
我握住噬蟲藤伸過來的手,從我的漂亮“王座”上站了起來。
我不能讓噬蟲藤自己孤身作戰,我要陪著它,讓它知道,它不是我用來殺人的工具,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噬蟲藤乖巧的靠了過來,我們兩個的意識交織著融合在了一起。
這次的“共生”感覺很奇怪,不,是感覺很和諧,像是我跟噬蟲藤在跳一場美妙的華爾茲,它全然的將它自己交給了我,任由我帶著它旋轉、搖擺,然後翩翩起舞。
我負責壓制那些Alpha的資訊素,當然也嘴饞的偷吃了些,但是……意外的,內心很平靜,我確實是在殺戮,但是心底卻是寧靜祥和的。
那種感覺很奇特,我好像切換到了一個視野,一種感知。
那好像是某個清晨,我扛著鋤頭,迎著朝霞,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某個田間,那裡雜生著很多的藤蔓植物,它們吸收了糧食作物的營養,侵佔了它們的地盤,然後盤踞在那兒,放肆舒展著昨夜蜷縮起的枝葉。
我站在那兒,它們被微風吹拂著,帶著絨刺的葉片就那樣掃到了我的手背上,令我感到有些紅腫和刺痛,討厭的野生藤蔓!
我一把薅起那劃傷我手背的藤蔓,將它從寄生的枯樹上拽了下來,然後扔到地上,洩憤般的用腳踩了兩下,才肯罷休。
然後,我將礙眼的藤蔓植物,連根拔起,還不解氣,又從揹簍裡掏出了巨大的園藝剪,將那些粗壯藤蔓的全部剪斷,最後把它們聚攏在一起,放了一把火,乾脆利落的把它們燒了精光。
我就那樣看著騰空的火焰,聞到了藤蔓被撕扯開之後所散發的像是青草般的清香,有一點點甜,有一點點的……
怎麼形容呢?
我覺得,我好像是一個駕駛著除草機,在清晨露珠正濃的時候,清理雜草的人。
我是在做一件對人類有益的事情,我是在正常的履行著我的工作。
而我的工作就是除掉一切藤蔓類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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