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此言一齣,全場先是陷入一片愕然的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之聲!
晉……晉級了?就這麼晉級了?今日的八場對決,場場都被寄予厚望,結果南宇辰與郭思這兩位備受矚目的天驕之戰,竟以一方不戰而勝的方式草草收場?
與大部分觀眾直白的失望不同,葉驚辰臉上的從容與期待瞬間凝固。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難得露出了計劃被打亂後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不遠處的周青書也是臉色驟變,慌亂地看向葉驚辰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無措,引子已經埋下,目標卻突然不上場了?這……這該如何是好?!
精心佈置的陷阱,在獵物即將踏入的前一刻,竟突然失去了目標!
然而,葉驚辰終究非常人。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並未在身旁的柳茹雁、蘇寧雪以及唐德面前暴露絲毫異樣。
無非是推遲一日罷了,明日的八進四之戰,南宇辰難道還能有這般好運?若他明日再次“不戰而勝”,恐怕都不用自己動手,宗門內外的唾沫星子就能讓他聲名狼藉了!
接著他藉口看到了一個朋友,晃到了周青書附近。兩人目光短暫交匯,並未直接交談,依舊用傳音術交流。
“公子,這……計劃是否延至明日?”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葉驚辰傳音回道,語氣非常冷靜,“世間之事,總不會盡如人意的,你先回去,言靈術也需心神專注,好生休整,以備明日。”
“是。”周青書心下稍安,也不多言。
隨即,周青書也找了個由頭,與同來的幾位師兄弟告辭,離開了喧鬧的演武場。
他心緒不寧,只想儘快返回住處。然而,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迴廊時,一個絕未料到會出現在此的身影,突兀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位面容威嚴、目光如電的中年修士。
周青書渾身一僵,頭皮發麻,幾乎是下意識地躬身行禮,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
“二……二伯?不……家……家主?真巧啊,您……您也來看大比嗎?”
眼前之人,正是周家當代家主,周青書的二伯,亦是家族中唯一的金丹修士!因其治家極嚴,即便身為他的親侄子,周青書對其也是畏之如虎。
“專程來找你的。”周家主的語氣冰冷徹骨,不含絲毫情緒,彷彿不是在對待血脈親人,而是在審問一個囚犯。
周青書心中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裹住了他。這位家主兼二伯,以往對自己雖也嚴厲,但還存著一些對晚輩的考量與期望。可此刻,對方看他的眼神,只剩下純粹的冷漠與審視。
“找……找我?”周青書強自鎮定,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我……我近來修煉並未懈怠,也……也未曾做過什麼違背家法規條之事啊?”
“是嗎?”周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家法暫且不論。那與外人合謀,坑害同門,這等違背宗門鐵律的大罪,你周青書,倒是很敢做啊!”
這話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周青書腦海中炸響,險些將他的魂魄都震出體外!他心中駭浪滔天,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與葉公子之間的聯絡極為隱秘,接觸次數與時間都經過精心算計,兩人在明面上也毫無特殊關聯,怎麼可能會暴露?!
他第一反應,定是族中那些嫉妒他天賦、覬覦他資源的兄弟姐妹,在背後惡意誣陷!
“家主明鑑!這定是有人汙衊!侄兒豈敢……”他急忙開口辯解,試圖將話題引向家族內鬥。
然而,周家主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將他徹底打入萬丈寒淵!
“在你編造謊言為自己開脫之前,不如先好好解釋一下,你是從何處習得那陰損的‘言靈術’,並且膽大包天,將其用在了同門師兄弟的身上?!”
這句話,彷彿帶著無形的重壓,直接將周青書腦海中所有預設的辯解之詞碾得粉碎!他身為築基修士,此刻竟連身體都無法控制,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跪下去!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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