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遠穿著深色的中山裝,氣質儒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她的母親李婉茹則是一位看起來溫和知性的婦女,臉上帶著對女兒遠行的不捨和擔憂。
吉普車停下,李滿倉帶著春梅和鐵蛋下了車。
“胡市長,伯母。”李滿倉上前,禮貌地打招呼。
“滿倉來了。”胡明遠看著李滿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激。
他深知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農民,隱藏著怎樣的能量,又為自己的女兒、乃至國家帶來了什麼。
他伸出手,與李滿倉用力握了握,“這一路,秋萍和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李滿倉言簡意賅。
胡秋萍的母親也上前,拉著李滿倉的手,眼眶微紅:“滿倉,秋萍這孩子……麻煩你多照顧。”
“應該的。”李滿倉點頭。
胡秋萍站在父母身後,看著李滿倉,臉上飛起兩抹紅暈,眼神亮晶晶的。
她今天也穿得很厚實,腳邊放著兩個行李包,比春梅他們的要小巧精緻一些。
“爸,媽,你們回去吧,我們這就進站了。”胡秋萍對父母說道。
胡明遠夫婦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送走胡秋萍父母,李滿倉幾人拿著行李,走向火車站入口。
雷連長幫忙將他們的行李一直送到站臺。
站臺上人山人海,大多是返校的學生和外出務工的人員,嘈雜而擁擠。空氣中瀰漫著煤煙、汗水和各種食物的複雜氣味。
找到對應的車廂位置,將沉重的行李安頓好,雷連長與李滿倉用力握了握手:“一路順風!到了北京,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聯絡這個號碼。”他悄悄塞給李滿倉一張紙條。
李滿倉接過,看了一眼,記在心裡,隨手將紙條搓碎。
“家裡,有我。”雷連長低聲道。
李滿倉點了點頭。
催促旅客上車的鈴聲響了。
“走吧。”李滿倉對身邊的三個年輕人說道。
他率先踏上了綠皮火車的踏板,春梅、鐵蛋和胡秋萍緊隨其後。找到自己的硬座座位,將行李放好,四人總算安頓下來。
火車發出一聲悠長而沉悶的汽笛聲,車輪緩緩啟動,越來越快。
窗外的站臺、送行的人群、以及熟悉的省城景象,迅速向後退去,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新的旅程,開始了。
春梅和鐵蛋扒在車窗邊,既興奮又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陌生的北國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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