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容忍明珠,是因為需要他來制衡另一位權臣索額圖;他倚重明珠,是因為明珠在平三藩、收臺灣等國事上確有功勞。
但現在,這根刺已經長得太大,大到開始威脅皇權本身,威脅他一手建立的清明政治。
他一直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足以一擊致命、又不至動搖國本的契機。
郭琇,這把最鋒利、也最不惜命的刀,終於出現了。
不過,這並非他的想法。
“皇上,事情就是這樣的.......”高士奇說完之後,就看到康熙伸手捶著額頭。
“皇上,您怎麼了?”高士奇連忙問道。
“高士奇啊高士奇,朕今日賜給明珠字畫,前幾日還給他寫下一下“壽”字,就是想讓他好好的過個壽誕,怎麼.......這郭琇.......哎.......”
“皇上,臣.......臣也沒有想到,郭琇會大鬧明珠壽宴,這.......”高士奇有些無語了。
原本高士奇與徐乾學商議的,過了這個月,發動三個御史,一齊彈劾明珠。
即便證據不足,亦能讓明珠難受。
可不料想,郭琇膽子大,他.........
“傳旨。”康熙放下奏疏,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命納蘭·明珠,即刻到暢春園見駕。若他不能走,便抬著來。”
納蘭府,賓客們紛紛回家,只留下明珠的黨羽餘國柱、佛倫德勒洪等人。
被灌了參湯勉強甦醒過來的明珠,面如死灰。
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良久,明珠開口道,“來人,取老夫準備的罪臣袍服。”
眾人皆驚,餘國柱立刻阻止,“明相,豈能著罪臣袍服,豈不是.......”
“哎.......今日之事,不止文武百官知道,就連皇上,也會知道的。老夫,今日就去面聖請罪。”
沒有人阻止明珠,大家都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明珠換上罪臣袍服,彷彿一日之間,蒼老了許多。
他一步步緩緩走出府門,不料想,與康熙派來的侍衛,撞了個正著。
那侍衛一瞧明珠,竟然是罪臣的裝扮,有些愣神。
明珠輕聲問道,“王大人,皇上在哪裡?”
侍衛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已經回宮,現在應該在乾清宮。”
“知道了......”
明珠坐上轎子,徑直趕往皇宮。
為了處理明珠的事兒,康熙已經從暢春園回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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