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聽,紛紛點頭。
所謂三軍主將病死,便都是烏合之眾。
噶爾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加有力:
“兩個月。本汗只要兩個月。傳令各部,所有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全部集結!一人三馬,自帶乾糧、弓箭、刀槍!兩個月後,我要在科布多看到五萬鐵騎!”
帳中一陣騷動。
坐在丹濟拉對面的阿拉布坦,是噶爾丹的堂弟,掌管後勤。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汗,五萬人,一人三馬,就是十五萬匹馬。還有糧草、兵器、火藥……兩個月,怕是……”
“怕是什麼?”噶爾丹打斷他,語氣轉冷,“阿拉布坦,你是覺得本汗湊不齊這些?”
“臣弟不敢。”阿拉布坦連忙低頭,“只是如今已是八月,再過兩個月就是十月,漠北開始下雪。大軍若此時東征,糧草轉運艱難,萬一……”
“沒有萬一!”噶爾丹霍然起身,走到阿拉布坦面前,俯視著他,
“糧草不夠,就去搶!喀爾喀那些叛徒投靠清廷,養得膘肥體壯,他們的牛羊,就是我們的軍糧!他們的帳篷,就是我們的營房!他們的女人孩子,就是我們的奴隸!”
他直起身,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告訴各部,這次東征,搶到的一切,都歸自己!本汗只要土地,只要那些叛徒的人頭!”
這句話像火星濺進了油鍋。
帳中的將軍、首領們眼睛都紅了。
搶,這是草原上千百年的規矩。
誰搶到的,就是誰的。
大汗只要土地和人頭,那牛羊、財物、女人,全都是他們的!
“大汗英明!”
“跟著大汗,踏平喀爾喀!”
“打進北京城!”
呼喊聲震得帳篷都在顫動。
這就是游牧民族的戰爭邏輯。
沒有後方,沒有補給線,打到哪搶到哪。
搶來的東西,一部分上交大汗,大部分歸自己。
這種制度,讓準噶爾計程車兵作戰極其勇猛——因為他們不是在為國家打仗,是在為自己、為家人搶財富。
噶爾丹深諳此道。
他多次用這個簡單的規則,激勵起了整個部落的戰爭慾望。
平定伊犁四部,便用此術。
而喀爾喀蒙古,這個曾經的同胞,現在的“叛徒”,就成了最好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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