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真的會走第三條路?”
“不知道。”胤禛搖頭,“但我知道,皇阿瑪的性格,從來不會按照別人設計的路走。”
胤禛撥了撥油燈的火苗,低聲道:
“戴先生,明天御前會議,我可能要去。這趟差事,兇險。京城這邊,就拜託你了。太子監國,必有大動作。索額圖、明珠、噶爾丹的間諜……這潭水,太渾了。你要做的,是看清楚,記下來,但不要輕易涉足。”
戴鐸深深一揖:“主子放心。學生在市井中,看得更清楚。京城有任何風吹草動,學生會設法傳信給主子。”
胤禛點頭,不再說話。
他重新看向地圖,目光落在克魯倫河那個點上,久久不動。
窗外,雪越下越大。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枝椏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偶爾有不堪重負的枝條“咔嚓”一聲斷裂,雪塊墜落,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阿哥府,練武場。
雪夜裡,練武場四周插著火把,噼啪燃燒。
胤禔赤著上身,只穿一條犢鼻褲,手裡握著一柄沉重的鐵槍,正在練功。
槍長一丈二,純鐵打造,重六十八斤。
在他手裡,卻像一根稻草,舞得呼呼生風。
雪花還沒近身,就被槍風絞得粉碎。
“哈!”
一聲暴喝,鐵槍猛地刺出,正中對面的木人樁。
“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
胤禔收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雪水,從結實的肌肉上淌下來。
他今年二十六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長年習武,讓他身形魁梧,肌肉虯結,站在那裡就像一頭人立而起的黑熊。
“好!爺的功夫又精進了!”一旁的侍衛大聲喝彩。
胤禔卻沒什麼喜色。
他扔下鐵槍,抓起地上的皮襖披上,走到屋簷下。
早有侍女遞過熱毛巾,他胡亂擦了一把臉,坐在石凳上,悶頭喝酒。
酒是烈酒,燒刀子,一口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裡。
“爺,您慢點喝……”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勸道。
“滾!”胤禔一瞪眼,太監嚇得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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