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讓開。”巴圖爾的那隻獨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噶爾丹本部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有人想上前理論,但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昨天那場鬥毆的陰影還在,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躺在血泊裡的人。
巴圖爾冷哼一聲,彎下腰,就要去提那桶剛剛打上來的水。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巴圖爾回頭一看,是噶爾丹的親衛隊長——一個名叫察罕的壯漢,四十出頭,滿臉絡腮鬍子,是噶爾丹麾下出了名的猛將。
他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扣在巴圖爾的肩膀上,五指收緊,巴圖爾只覺得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巴圖爾,大汗有令,優先飲馬。”察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實。
作為噶爾丹的親衛隊長,察罕在軍中非常的有面子。
但凡他說一句話,沒有人敢不從。
甚至丹濟拉也會討好他,因此對於巴圖爾來說,察罕就猶如看普通士卒一樣。
“馬已經飲了兩個時辰了。”巴圖爾咬著牙說道,“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馬還沒飲完。”
“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能飲完?”
“飲完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巴圖爾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猛地甩開察罕的手,後退一步,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姓察的,你別欺人太甚!”
察罕的眼神一冷,也拔出了刀:“怎麼?想動手?”
兩人對峙著,周圍計程車兵們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風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住手!”
人群分開,丹津鄂木布和噶爾丹幾乎同時趕到。
噶爾丹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走到井邊,看了看對峙的兩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面帶怒色的丹津鄂木布部下,冷冷地問道:“怎麼回事?”
察罕收刀行禮:“大汗,巴圖爾不遵號令,強行插隊打水。”
巴圖爾也不甘示弱:“大汗,我們等了兩個時辰了!我們的馬一口水都沒喝上!再等下去,馬就要渴死了!”
“馬渴死了?”噶爾丹的目光轉向巴圖爾,那目光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馬,我們到了翁金河就是送死?”
“我知道!可我們的馬也是馬!憑什麼他們的馬先喝,我們的馬就得等著?”巴圖爾的質疑,與丹津鄂木布一樣,只是丹津鄂木布不會說出口,而巴圖爾把最關鍵的問題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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