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噶爾丹的聲音陡然拔高,“前幾日搶水,昨天搶柴火,今天又搶水,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搶我的位置了?”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話太重了,重到沒有人敢接。
丹津鄂木布壓根就沒有想到噶爾丹還會這麼說,本來由他出面,給巴圖爾說點好話就算完事了。
可噶爾丹這麼說.......他似乎也無能為力。
巴圖爾更是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汗!我巴圖爾對天發誓,絕無二心!”
“沒有二心?”噶爾丹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你告訴我,昨天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
巴圖爾的額頭冒出冷汗:“是……是意外……”
“意外?”噶爾丹冷笑一聲,“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意外。”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寒光一閃!
巴圖爾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砰地一聲落在丹津鄂木布的腳邊。
鮮血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周圍的人一身。
那具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跪姿,僵持了片刻,才緩緩向前傾倒,撲倒在塵埃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想到噶爾丹會真的動手,更沒有人想到他會親自動手。
那顆頭顱躺在井邊,那隻獨眼還睜著,彷彿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噶爾丹收回彎刀,刀刃上的鮮血一滴滴落入塵土中。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丹津鄂木布的身上。
“丹津鄂木布。”
丹津鄂木布看到巴圖爾的頭顱,心中懊惱不已,這位跟著自己打了二十年天下的老將,竟落的如此下場。
只是丹津鄂木布知道,不能對巴圖爾表現同情,否則噶爾丹什麼都能做出來。
“大汗。”
“你的部下,越來越不像話了。”噶爾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昨天搶柴火,今天搶水,明天是不是就要搶我的糧草了?你這個做首領的,是怎麼約束部下的?”
丹津鄂木布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是我管教不嚴,請大汗責罰。”
“責罰?”噶爾丹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道,“我當然要責罰你。從今天起,你的後衛隊五百人,劃歸丹濟拉統領。你專心管好你剩下的人,別再給我惹麻煩。”
丹津鄂木布的身體猛地一震,這後衛隊是他最精銳的部隊,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噶爾丹一句話就把這五百人調走了,等於是在他心口剜了一塊肉。
但他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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