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揮了揮手:“把這裡收拾乾淨。”
幾個士兵上前,抬起巴圖爾的屍體和無頭的首級,拖到遠處的鹽鹼地上,隨便挖了個坑埋了。
那顆頭顱被單獨埋在一個小坑裡,那隻獨眼至死都沒有閉上。
當天夜裡,丹津鄂木布的帳中,聚集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他麾下的千夫長、百夫長,還有一些與他交好的年輕首領。
帳中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憤怒和不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你們都看到了。”一個千夫長咬牙切齒地說道,“大汗今天殺了巴圖爾,明天就能殺了我們!”
“不只是巴圖爾。他把我們的後衛隊也調走了。那可是五百人啊!是我們最精銳的部隊!”
“他這是在削我們的兵權!一步一步地把我們架空!”
“等他把我們的兵權削完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命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
有人拍著大腿,有人捶著地面,有人拔出刀來狠狠地插在地上,彷彿那就是噶爾丹的心臟。
丹津鄂木布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那隻受傷的耳朵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昭莫多的恥辱,提醒著他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
“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啊!”一個千夫長急了,“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丹津鄂木布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帳中諸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以為,我不想走嗎?昭莫多之戰前,我勸大汗渡過克魯倫河,與康熙大營正面交鋒,他偏偏不聽,非要去救科布多,現在好了,一場大敗,傾家蕩產,我丹津鄂木布的族人,就剩下一千多人......”
帳中安靜了下來。
“從昭莫多回來那天起,我就知道,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丹津鄂木布的聲音漸漸升高,“他帶著五萬大軍去打昭莫多,結果呢?五萬人,只剩下了五千!阿奴夫人死了,輜重丟光了,連科布多都被策妄阿拉布坦佔了!他還有什麼?他什麼都沒有了!可他偏偏還不認輸,還要南下,還要去哈密,還要去找西藏的那個喇嘛!”
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那隻殘缺的耳朵:“我這隻耳朵,就是在昭莫多丟的。為了他,我丟了半條命。可他呢?他領情嗎?他不但不領情,還要削我的兵權,還要殺我的人!今天殺的是巴圖爾,明天殺的就是我!”
說道此處,丹津鄂木布站起身來:“康熙二十二年,我丹津鄂木布率領一萬四千部眾、牛羊十幾萬頭、馬匹四萬、駱駝兩萬,還有不計其數的糧草、鹽巴、武器,千里迢迢投奔噶爾丹.......”
回想往事,丹津鄂木布一聲長嘆:“可這十三年來,噶爾丹是如何對我的?他將我部人馬分給其他人,將我部的婦女賞給其他部族......我七千多名勇士,在烏蘭布通、昭莫多兩戰傷亡重大,僅僅剩下了一千五百人......”
話鋒一轉,丹津鄂木布怒斥道:“我僅僅剩下一千五百人,噶爾丹還要再抽調五百人,今日抽五百人,明日就是一千人,我若不走,明日必被噶爾丹所殺!”
“大人說得對!”一個百夫長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們不能等死!我們得走!”
“可是……往哪兒走呢?”有人遲疑道。
“北上。”丹津鄂木布斬釘截鐵地說,“回哈拉特。那裡是我的地盤,到了那裡,我有辦法搞到糧食。就算搞不到,我們還可以翻越阿爾泰山,去投奔策妄阿拉布坦。”
“策妄阿拉布坦?他可是大汗的死對頭……”
”。我留收不會不他,他奔投去我。兄堂的他是還我,來起論,子兒的叔叔他是我。有沒又我和,仇有汗大和他“,聲一笑冷布木鄂津丹”?樣怎又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