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津鄂木布想了好多天了,如果回到哈拉特搞不到糧食,就去投奔策妄阿拉布坦。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於情於理,策妄阿拉布坦都會接納自己。
“可是……咱們這麼多人,怎麼走?噶爾丹肯定會發現的。”
“所以,我們不能等到明天。”丹津鄂木布的目光掃過帳中諸人,“今晚就走。趁著後衛隊還沒有交割給丹濟拉,趁著夜色,我們全部撤走。”
“今晚?”眾人面面相覷,“會不會太急了?”
“不急不行。”丹津鄂木布站了起來,“今天的事你們都看到了。他已經動了殺心。如果我們不走,明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帳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千夫長站了起來:“好!我跟您走!”
“我也去!”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帳中的氣氛熱烈起來,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但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親衛探頭進來:“大人,大汗派人來了,說有要事相商,請您明日一早去他的大帳議事。”
帳中的熱烈氣氛瞬間凝固了。
丹津鄂木布的臉色一變,與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有人的眼中都帶著同樣的疑慮——明日一早?議事?在這個節骨眼上?
“來人還在外面嗎?”丹津鄂木布問道。
“還在,等著您的回話。”
丹津鄂木布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告訴他,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準時到。”
親衛領命而去。
帳中重新陷入沉默。
“大人,不能去!”一個千夫長急切地說道,“這分明是鴻門宴!他今天殺了巴圖爾,明天就要對您下手了!”
“我知道。”丹津鄂木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我們今晚就走。”
“可是……他既然已經起了殺心,會不會已經派人監視我們了?”
“很有可能。”丹津鄂木布沉思了片刻,然後道,“所以我們不能一起走。分批走,越小股越好,不容易引起注意。今夜子時,第一批先走;丑時,第二批;寅時,第三批。天亮之前,所有人必須離開營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諸人:“記住,不要打火把,不要說話,不要讓馬發出聲音。出了營地之後,向西北方向走,在烏蘭布拉格匯合。到了那裡,我們再一起北上。”
“明白!”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回營準備。








